治疗眼睛
是她的错觉,在烛火燃起的一瞬间,竹影的眼睛也似被火燎到了一般,变得通红。

    她斟酌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不打算全盘托出:“我也只是学过皮毛,救治你主子这件事,恕我爱莫能助。”

    竹影连忙摇头:“没关系的,只要有一点希望,我也想试一试。”他垂下目光,眼里复杂的情绪尽数落在阴影里:“我跟主人逃命到这里后,身无分文,能活下来已是万幸,根本没有多余的钱为主子寻医问药,如今就算只有一点点希望,我也不想放弃。”

    许若安还是有些不解:“裴觉他自己为什么不来求我,反而是你来了?”

    竹影叹了口气,答道:“主子他一向不愿欠别人人情,但是我没关系。当年卑职因战乱流离失所,食不果腹。在快要失去生的希望的时候是主子收留了我,是他给了我第二条命,所以为了主子,无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卑职都愿意。”

    又是长久的静默,静默到竹影失去最后一丝勇气,打算告辞离开。

    许若言抬眸瞧了一眼如水的月光,又从窗子望向裴觉的方向。

    她确实没有跟竹影说实话。她虽然在西医院工作,但母亲是中医大拿,因而她自小学习的便是中医,上大学后才转为学习西医。但她没有抛弃中医,反而是在工作后大量阅读中医古籍,不断尝试运用中西医结合的疗法。

    因而若是让她用中医的方法为裴觉治疗,她可以一试。

    片刻后,她如水的目光又转到竹影身上。

    看着面前这一直孤傲的人在面前低垂着头,她突然就想帮他一把了。

    也就当行善积德了,许若言安慰自己。

    但最终她也没把话说得太决绝,只是告诉竹影她会尽力一试。然而即便只是得到了这样保守的回答,竹影也欣喜若狂,深深给许若言鞠了一躬之后便快步离开了。

    许若言望着竹影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心想自己的逃跑计划估计要暂时搁置了。

    翌日清晨,裴觉刚一睁眼就听到了敲门声。

    “官人,我来伺候你洗漱更衣了。”

    裴觉本因噩梦困扰而烦躁不安的心情在听见许若言声音的那一刻烟消云散。他扬声道:“进来吧。”

    按照流程应该是许若言扶着裴觉去洗漱,然后帮他穿衣服,梳头发,然后扶着他去吃早饭。

    但是裴觉洗漱完坐回床上的时候,等来的不是他的衣服,而是许若言带着温度的手指。

    裴觉的神经一瞬间紧绷,一反手大力捏住了许若言的手腕,将她制住。

    若是放在以前,许若言费一点力便能挣脱,但今时不同往日,她这具柔弱的身体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疼地嘶一声:“裴觉,你放开我!你要把我手腕捏断了!”

    裴觉闻言立马放松了禁锢,但还是握着她的手腕不放开。他抬起脸朝着许若言,道:“抱歉夫人,习惯所致。夫人要做什么?”

    许若言这下毫不留情地抽出手,手指重新探上了裴觉的手腕,瞪了他一眼:“给你把脉,还能干什么?”

    裴觉愣了一下,乖乖坐好等着许若言。

    过了一阵子,许若言收回手,发出了新的命令:“吐舌头我看看。”

    裴觉不理解但乖乖照做。

    “好了。”许若言抽过裴觉书桌上的纸笔,沾了点墨便开始龙飞凤舞地写着什么。

    正琢磨着药方,许若言的衣袖突然被扯了一下。

    “夫人,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把脉了?”

    许若言面无表情:“闲的。”

    裴觉知趣地不再问了。

    没过多久,许若言已经把大体的治疗思路写完了。她举着自己的杰作,迎着阳光细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裴觉感觉到她的动作,又问道:“夫人,那你看我的身体怎么样?”

    许若言瞥了他一眼:“还行,除了你眼睛中的毒就是营养不良,没什么大问题。我等着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药,给你配几副先吃着。”

    裴觉还是点点头。

    许若言竟然觉得这个动作有一丝乖巧的意味。

    下一秒,裴觉毫无防备地被推倒在床上。他震惊地微微张开嘴,可是还没等他出声,许若言的手就已经在解他的衣带了。

    纵然裴觉已经二十有五,但他未曾纳过妻妾,虽对男女之事有一点了解,但毕竟没有实践过。此时他被许若言突然的动作惊得眼睫直颤,心里满是慌张,大手抵在她的腰上,下意识就要推开她。

    许若言不满地一把拍开了他的手:“别乱动。”

    裴觉缩回手指,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颤抖:“夫人这又是要做什么?”

    下一秒,他听到了许若言近在咫尺的声音。

    “做我身为你夫人该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