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放学路上喻谣一直在闷闷不乐,觉得自己吵架没吵明白,稀里糊涂被扣上了早恋加不务正业加不道德的大帽子没能解释清楚。
每当感觉身后周昀霁跟自己的距离少于2米,她就加快脚步往前走,跟周昀霁前前后后你追我赶。
周昀霁觉得莫名其妙,用粤语调侃她:“...又点啊?谁又惹我们小公主生气了?”
“闩嘴!不要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喻谣对周昀霁吊儿郎当的态度表示不满,回头呵斥他,“明天开始我也不等你了,你们下课太晚了!”
一起回家这事本就是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默契选择,也不是周昀霁要求的,他耸耸肩,道:“随你。”
喻谣还是不解气,呼哧呼哧憋了半天,觉得都怪他天天那么招摇,跟他沾上边就很容易成为话题,简直就是一妖孽,最后指着他说了句:“都怪你!害人精!”
说完才气鼓鼓扭头,快步回家了。
这天之后,陈州不理她了,但介于两人不是需要哄来哄去的关系,喻谣也就干脆跟着不再理他。
虽然有时候有些别扭,每次喻谣课间想要出去都需要感受陈州一道锋利的眼刀,然后看他猛地把座椅向前一拉,但她自我安慰道马上期中考试,考完试会按照成绩重新排座的,她只需再坚持几天。
没成想,期中考试那天又出了岔子,陈州突然身体抱恙,黑着脸进了考场,最终果然成绩也来了个大滑坡。
出成绩那天是个阴天,乌云密布,陈州看着试卷在座位上发呆了半天,一动不动,看上去很是无法接受。
喻谣叹了口气,终究有些于心不忍,还是先主动开口安慰:“一次成绩也不代表什么,再说你这也是有原因的。”
尽显她作为同桌的人道主义关怀和宽容大度。
陈州却像是被这句话突然点醒,忿忿看喻谣一眼,转身就离开了座位。
之后很快,喻谣就因为感情问题、干扰同学学习被叫到了班主任那里喝茶。
喻谣班是重点班,班主任葛老师是年级主任,办公室和各年级领导在一起。喻谣心里七上八下准备着自我解释的辩论词,和陈州一起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正碰上周昀霁和其他几个艺考生在办公室被他们年级主任关心近况。
周昀霁本来百无聊赖地站着,一抬眼看到这场面,表情立刻变得精彩了起来。
喻谣甚至用余光看到他还向葛老师方向挪了挪位置,很明显竖着耳朵在八卦。
一下子准备好的自辩词全忘了个干净。
“喻谣”,办公室人多,葛老师也顾及女生的面子,苦口婆心的,“我没想到这种问题会出现在你身上,这种事很影响学习的你知道吗?哎,卢老师那边我就不通知了,你自己去跟你妈妈说吧。”
什么事都没发生,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
“老师我没有...”她只能苍白无力地辩驳。
“老师”陈州打断了她,“这事我也有责任,之前喻谣同学总是主动帮我解惑,太热情了,可能我也有误会。”委屈巴巴的,像在帮她开脱。
喻谣:“?”
葛老师安慰地拍拍陈州的肩膀,继续对喻谣说:“听说你是在跟高三男生谈恋爱?是谁啊?”
喻谣身体一顿,竟然连这种莫须有的事都跟老师说了,她有些生气,瞪了陈州一眼,又心虚地瞄了周昀霁一眼,正撞上他吃瓜吃到自己头上后挑着眉毛投来的目光。
丢人!而且莫名其妙!
哪受过这种委屈,惯常喻谣出现在办公室都是作为正面典型来接受表扬的。
此刻喻谣突然觉得就算解释清楚,在老师心目中留下这段闹剧的印象也让她无法忍受,这种感觉真是太讨厌了,于是她突然又什么都不想再多说了,很平静地说道:“我什么也没有做,请老师你相信我。”
说完鼻子酸酸的,干脆扭头故作潇洒地走掉。
走在回班的走廊,喻谣越想越委屈,白挨同桌的骂,平白让老师对她的印象变差,最重要还让罪魁祸首周昀霁本人看了笑话。
她明明什么也没做,而且一想到这种话题传播的最是快,可能回到班里就会被同学投来起哄看热闹的目光,她突然觉得脚步变重,有点不想面对。
下一节是语文课,那篇《逍遥游》还没背熟,如果被叫起来又是出丑,会不会老师也要跟这些破事扯到一起,岂不是丑上加丑。
想到这里,喻谣干脆扭转脚步,踩着上课铃声逆着人流向着教学楼外走去。
叛逆的突如其来,没有准备,本以为外面只是个阴天,不知何时也已经下起了小雨,喻谣没有带伞,却脚步坚定,也第一次发现雨丝打在涨红的脸颊上竟然非常舒适。
她想给自己的大脑也降一降温。
这是她人生第一次逃课,不想太过火的离开学校,还会犹豫要不要一会就找个借口回到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