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谣蹙了下眉头,周叔叔去外地,就没人管他了?
“我妈妈在法国生活。”像是听见了喻谣的心声,周昀霁语气平淡地补充道。
喻信鸿闻声也连忙跟着说:“对对,昀霁妈妈是蒯雅阿姨,你小时候学琴那时听说过的吧?”
蒯雅?
在喻谣练琴的那几年,蒯雅正是国内古典乐坛活跃的中坚力量,年纪轻轻斩获利兹钢琴大赛第二名,当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后来去到巴黎音乐学院任教,才逐渐淡出国人的视野。
蒯雅竟然是周昀霁的妈妈,那怪不得他的钢琴也弹的那么好。
那还能说什么,爸爸的故交之子,又是形单影只的高三生,喻谣只好闷闷地回复一个“哦”。
不过就吃饭而已,又不代表要有什么更深入的交流,跟自己天天在早餐店碰到他也没有多大区别,喻谣在心里默默画好三八线。
“正好你昀霁哥哥的语文学的特别好,让他救救你那不堪入目的作文吧...”
话没说完,喻信鸿突然一拍脑袋想起什么,“哎呀!我的鸡!”他赶紧放下毛笔匆匆忙忙往外面走,边走边交代喻谣:“好好招待客人哈。”
“...啊?”喻谣不情不愿,我要怎么招待...
书房里很快就剩下喻谣和周昀霁两个人面面相觑,正值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只需共处一室就能轻易迸发出羞涩的尴尬氛围。
喻谣只觉空气都瞬间变得不自在了起来,抬头却看到周昀霁其人并没打算理她,已经又开始悠闲地写起毛笔字。
喻谣好奇,探头看了一眼,周昀霁写了两个大字,喻谣认不出来,表面看起来歪歪扭扭,像是行草书,仔细看又有点像爸爸常练的八大山人的字体。
喻谣:“这是写的什么字?‘涉及’?”
“涉事。”
“‘涉事’?什么意思?”
周昀霁抬眼看她,恢复了他在学校一个人的时候那种不算友善,饱含情绪但又是让人看不懂的情绪的那种眼神,慢悠悠说道:“我刚刚做了一件事的意思。”
“?做了什么事?”
“写字。”
“......”
所以他写了两个字来表达自己写了两个字......
跟这人说话好费劲,喻谣觉得这人果然有些奇奇怪怪,不是她这种正常人可以理解的,她还是适合聊点凡尘俗事。
纠结了一下,她举起手里的钵仔糕递了过去,问道:“吃吗?”
周昀霁瞟了一眼,顿了一下,然后说谢谢,拿起了盒子旁边的竹签。
他依照喻谣对他向来追求本味的口味的了解,戳向了那颗米浆味钵仔糕,毕竟他是一个吃肠粉都只要斋肠的兔子。
没成想,那枚竹签在戳中膏体的前一秒突然拐了弯,周昀霁丝毫没有犹豫地叉起旁边那颗香橙味就送入了口中。
吃完还撇了撇嘴角,用表情无声评价了一下对味道不算满意。
“...你!”
喻谣有苦说不出,有火发不出。
一抬头,却撞见了周昀霁也在看她,眼里分明就是带着狡黠和得逞的快意。
她愣了一下,这人故意的?
不对,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喜好...
“怎么?”周昀霁微微侧头,问她:“只准你观察我?”
“...?”
什么观察?
喻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谁观察你了?”
周昀霁冷笑了一声,“哦,不是你最近总在看我?我认错人了?”
“...”
沉默了一会,喻谣用手指猛抠钵仔糕盒子。
承认了很难解释,不认又不够坦荡,喻谣憋了半天也没想好该怎么说,只能端起架子回问他:“你...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我是看你了呀”,不成想周昀霁直接大方承认,他两只手撑到书桌上,向喻谣微微探身,用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那种眼神跟她对视,“中秋晚会那天我就看你了,就像这样。”
“我不光看你了,我还在你的眼睛里看见了两个大字。”
喻谣皱起眉头,身体不由后倾,结结巴巴的,“什...什么字?”
周昀霁一字一顿的:“偏见。”
......
赤裸直接的回答让喻谣大脑宕机了,下意识说了“我没有”之后她开始觉得有些羞赧。
像是被老师批评了的小学生,她立刻进行了一番自我反思,自己好像确实看周昀霁有些不顺眼,要说为什么...因为他长得好看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