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连声道:“去拿那个设备,更高的,要更高的那个!”
又一件设备被沉默地搬进来,开始的按钮按下,指针依然飞速地向前移动,并且在愈发接近人类目前已经达到过的最佳数值。
随着精神力的溢出,留在实验室的几人不约而同地开始感到胸闷气短,隐隐有被压制的错觉。老者捂着胸口,呼吸变得困难,说不出是因为精神力还是因为亲眼见证天才的激动,或许二者兼而有之。
小异蚺眨着仅剩的右眼,好奇地观察着神色各异的众人。
他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能闻出他们的情绪,一种夹杂着恐惧与欣喜的味道。这是为什么呢?
“好,可以了。”
直到心脏有些难以承受,老者才连忙叫停:“把你的精神力收回去吧。”
小异蚺听话地把这股力量拽了回来,问道:“爷爷,你们会把我的眼睛治好吗?”
“目前基本已经可以确定,你具有成为黑暗哨兵的潜力。”老者和蔼地回答,“经过专业的训练之后,你会更加自如地控制和运用自己的能力。这些能力包括强大的五感,敏锐的头脑和无与伦比的自愈能力。”
“简单来说,其实并不需要‘治疗’这个环节,你的身体会自动再生。”
“我会再长出一只眼睛?”小异蚺歪着头。
“是的。”
“哦……”小异蚺追问道,“爷爷,我可以读书吗?”
老者一怔,旋即笑得眼角皱纹都颤动起来:“放心吧,有一大堆晦涩难懂的书等着你去学。不光是书,我们还会教你很多东西,你往后的人生绝不会无聊的。”
说罢,他转头向身边的白大褂吩咐道:“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家主。”
此言一出,在角落沉默着注视这一切的傅逍立即站直身体,流露出一种慑人的目光,宛若一头察觉到伴侣被威胁的野兽,呲出了森森白牙。
可惜在场无人能够看到他的愤怒,惟有小异蚺若有所感,疑惑地朝着他的方向望了一眼。傅逍下意识冲他安抚一笑,笑完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劲。
嘶……自己这变脸速度,是不是有点过于迅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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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上瑾听闻这一重大新闻,竟不远万里地从另一颗星球赶了回来。
一阵强劲的马达声,肃穆候立门口的索菲亚快步上前拉开车门。一双锃亮的红底皮鞋从车厢内探出,随之而来的是一张冷淡而棱角分明的脸。
“家主。”索菲亚为他披上一件外套,“您的伤还没有好全,没必要这么……”
傅上瑾看她一眼,索菲亚立刻住了口。
“那个孩子呢?”傅上瑾迈步,握拳放在唇前,不轻不重地咳嗽一声。
“在温室舱,他的眼睛已经差不多好全了。”
“这么快?”傅上瑾的神色总算流露出一丝波动,“他今年八岁。”
索菲亚恭敬点头:“是。”
“黑暗哨兵……”傅上瑾若有所思地喃喃,“联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黑暗哨兵了。”
索菲亚略带感慨地说:“上一个,已经是百年之前的新闻了。”
“每一个黑暗哨兵,都是那个时代唯一的王者。”傅上瑾面上浮现淡淡的笑意,“这个孩子未来或许会改变整个联盟的政治格局,但现在,他是我的了。”
“对了。”索菲亚想起什么,试探性地问道,“女王那边……”
“保守秘密,不要知会她们。”
傅上瑾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表情变得刻薄:“她和那个疯子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我可不想让那女人碰脏了我新得的宝贝。”
“前几日,女王和盛大人不是才吵了一架吗?”
“就是演给你这种不明所以的外人看的。”傅上瑾讥笑,“她们那种手牵手长大的连体婴,浮掠川再流一百万年,也难以在她们的堡垒上冲刷出一点凹陷的痕迹。”
浮掠川是环绕在蓝星上空的一道悬空河,被誉为人类璀璨而美丽的母亲,距今已经流淌了几亿年。
二人来到温室舱时,小异蚺已经醒了,正在恹恹地摆弄着侍从带给他的积木。站在一旁的傅逍对着他絮叨不休。
“姐姐!”
注意到索菲亚的来临,小异蚺眼前一亮,却又在目光接触到傅上瑾时下意识瑟缩,往后退了几步。
“你是谁呀?”他怯怯地问。
“我是这里的主人。”也是你的主人。
傅上瑾这样想着,微微弯腰,对他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傅上瑾,这是我的名字。”
傅逍冷冰冰地嗤笑一声。
老装货。
“我叫小云……”小异蚺犹豫片刻,“你是这里最大的吗?”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