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李异蚺忽然表露出强烈的、想要摆脱傅上瑾控制的意图。他尝试过叛逃,但被傅家抓了回去。等香莫盈想尽办法找到他时,李异蚺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人体改造。
从那之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开始无比狂热地追求极致的力量,甚至无所不用其极。
那时的香莫盈不要命地接任务,再加上被系统分配了伴侣,整日忙得焦头烂额,就算是抽出空来,也无论如何都劝不住他,气得单方面殴打了李异蚺好几次。
星云研究所的身体改造手术的确卓有成效,不出三年,李异蚺已经战功赫赫,在整个联盟中声名鹊起。
说来也巧,那也正是傅逍向上爬得最快的几年。
“算了。”香莫盈长叹一口气。
知道李异蚺喜欢傅逍后,之前许多古怪但未能找到解释的行动都忽然清晰地串联起来,形成了一条完整的链条。
“是我太失职了。”他简单地总结,“什么都看不出来,蠢得够可以。”
“哥……”
“闭嘴。”香莫盈拽过他的手腕,皱眉道,“傻坐了一夜,精神力紊乱了没?”
李异蚺微弱地出声:“就一点。”
“那还挺严重的。”香莫盈道,“我给你做个精神疏导吧。”
“不用吧……”
“……”香莫盈沉默片刻,再度叹了口气,面上浮现几分自嘲的笑意,“也是,我一个A级,怎么能给你做精神疏导?”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异蚺立刻慌了神,“哥,你别这样想。”
香莫盈哼笑一声:“想什么,我有那么脆弱吗?用得着你来安慰我?事实而已,我能接受。”
“……”
“得了。等傅逍醒过来,叫他给你做吧。”
拍了拍他的肩膀,香莫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佯作轻松地勾起嘴角:“今天还要去灵道大会,打起点精神,别老是失魂落魄的。”
李异蚺怔怔地看着他。
创伤,是哪怕最亲密的挚友间,也无法轻易触碰的东西。
就像香莫盈不会强行过问他不愿意吐露的心事,对于香莫盈不肯提及的过往,他也只能无可奈何地远离。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内又重新归于安宁。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努力让杂乱无章的心绪归于平静。忽然一双大手覆上他的眼睛,李异蚺下意识想要睁眼,就听到熟悉的笑音响起:“别动。”
“傅逍?”
李异蚺顺从地闭着眼睛,欣喜道:“你醒了?”
“嗯。”傅逍懒洋洋地从他怀中坐起来,放开手,在他乱颤的眼皮上轻轻啄了一口,“担心我了?”
“担心。”
“对不起。”傅逍又在他侧颊温柔地吻了一下,“我是不是又让你难过了?”
李异蚺犹豫一下,小声说:“是有点难过。”
傅逍没有说话,只是缓慢而轻柔地逐一吻过他的额头、鼻尖、脸颊和下巴。
“傅逍。”李异蚺忍不住叫他的名字。
“我在这。”
握住李异蚺的手,傅逍将它带到自己心口处,用力摁下去。
李异蚺仔细地用手掌感受着那颗健康的心脏,隔着胸腔,欢喜而有力地向他昭示着自己的存在。脸上不由得浮现笑意,李异蚺高兴地对他说:“我好喜欢这样。”
空气寂静片刻,李异蚺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气氛的变化。
傅逍深深地凝视着他,眼底蕴藏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感情,空余的那只手抚上他的脸颊,像是对待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一般摩挲着。
“你,你怎么……”
李异蚺不自在地垂下眼,被傅逍抬起下巴同他对视。
“我还没有完全想起来。”他叹息般说道,“只有一点比较近的记忆。对不起。”
傅逍怎么了,为什么一直在和他道歉?
于是李异蚺非常认真地告诉他:“你不用道歉。”
傅逍不置可否地一笑,摇了摇头,没有把话题延伸下去,而是转而道:“我可以给你做精神疏导吗?”
李异蚺顿时表现出抗拒的神色,但想起上次因此和傅逍闹了矛盾,拒绝的话又卡在了喉咙里。
“同意就说好,不同意就说不好。不要想东想西。”
傅逍把他往怀里搂紧了些:“上次是我不对,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擅自对你做精神疏导,对不起。”
第三次道歉。
傅逍完全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李异蚺有些不高兴了。
“哦。”傅逍的声音染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