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异蚺默默地将他拉起来,催动魔血。大块头很快满头大汗地惊醒过来,睁大眼睛,惊疑不定地瞪着面前的二人。
那个把他敲晕的是……
怎么和长老席中间那张脸那么像?
——真是傅宗师???
尊上怎么会和傅宗师在一起?他们不是有仇吗?!
“看什么看?”
傅逍大马金刀地往床边一坐,左手撑于膝上,似笑非笑地在脖子处比划了一下:“管好你的眼睛。”
他当即吓得不敢作声,心有戚戚地垂下了眼。
“说。”李异蚺简短地命令道,“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是……”大块头迟疑了一瞬,“是天尊让我来的,您不知道吗?”
“天尊?”
李异蚺冷笑道:“你是说那个被逐出魔族,四处传播我的谣言,最终被傅宗师收入阴阳戒之中的天问心吗?”
大块头大惊失色,立刻重重叩首:“尊上明鉴!属下不知内情,罪该万死!”
“他何时叫你过来的?”
“三日之前。”大块头苦着脸,“原本属下听闻这叛贼作弊被傅宗师接管之后,就产生了放弃的念头,但他三日前找到了我,强行用魔血命令……”
李异蚺同傅逍对视一眼,追问道:“你确定?”
“确定!”他连忙道,“属下不敢有半句虚言,那的的确确是天问心没错!”
傅逍拧眉,右手向虚空中一抓,黑白对戒就在掌心中现了身。他低声念了几句古老的咒语,周围的空间再次柔和地波动起来。只是这次的“掌心”却翻向外面,慢慢地吐出了一个畸形的物什。
不是活物,不是人形,而是一块扭曲的肉团。
腥燥的气味弥漫开来,跪在地上的大块头瞄了一眼,立刻干呕出声。
“金蝉脱壳。”傅逍亲切地笑了一声,“咱们的好弟弟可真是让人惊喜啊。”
“……”李异蚺蹙眉,百思不得其解,“他从里面跑的?”
“一旦进入阴阳戒内,人就不再是人,而是成为了一个奇点,不可能再施展任何行为。”
“除非?”
傅逍笑意冰冷:“除非他在进去之前就跑了。”
没有血契也能催动魔尊血,一旦产生杀意就会被反噬的病毒程序,能够在瞬间瞒过阴阳戒金蝉脱壳的假身体。
李异蚺深吸一口气,觉得有些头疼。
他这个弟弟,虽然脑子不行,但挂实在很多啊!
“玩家,或许是因为他手中的珍稀道具很多,所以相应地炼出了很多道具。”小飞灵探头出来,“本游戏的探索度很高哦,你也可以去炼道具,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呢!”
有道理。
于是李异蚺干脆利落地把大块头打晕,扛到了隔壁提前准备好的空房。傅逍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还不忘酸不溜秋地来一句:“你给他花钱了?”
“嗯。”李异蚺道,“用了你给我的。”
今天灵道大会首轮一结束,就有人一溜烟赶上了李异蚺,塞给他一个钱袋子,说什么傅宗师下注所得,一并赠予今日魁首了。
这话说得中听,傅逍立刻笑眯眯地谦虚:“哪里哪里,都是你打得好。”
不太明白这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李异蚺慢半拍地眨了眨眼,提议道:“我们炼器吧?”
傅逍明白他想做什么,沉吟片刻:“你要用林归鹿给你的那些道具?”
“是,”李异蚺说,“有备无患,而且说不定还可以炼出一些适合他们的武器。”
这个他们自然是指营救小队的队员,没想到傅逍长眉一扬,又有些不高兴了:“那你呢?”
“我不需要啊。”李异蚺心想自己不是说过很多次了吗,“他们太弱了,多个武器会好很多。”
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个答案,傅逍一愣,尔后大笑着去揉他的脑袋,低头,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挺翘的鼻尖。
李异蚺被迫后仰,伸手捂住傅逍的嘴,嘟囔道:“事不宜迟……”
又被缠着腻歪了半晌,李异蚺才终于拉着傅逍在桌前坐下。小飞灵激动地绕着他们飞来飞去,喊道:“玩家,你要把哪些道具投入炼器炉?”
桌上铺着满满一层珍奇异宝,李异蚺大略扫过一眼,并没有先做决定:“傅逍,你了解这些道具的基础属性吗?”
“当然。”傅逍凝视着他,低声道,“需要帮助吗?”
四尺见方的炼器炉安稳地停在房间中央,其中炉火忽明忽暗,投下的影子在李异蚺眼底跳来跃去。
福至心灵般,他忽然感觉自己好像猜到了傅逍此时想要让他做什么,于是安静地凑过去,在男人侧脸上印下一个吻,
“需要。”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