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略微思考片刻,傅逍找到了疑点:“因为结合破裂并不足以导致哨兵跌落等级?”
“不错。”
宋芗赞许地看他一眼:“严格来说,结合破裂给哨向带来的伤害与契合度和感情浓度有关。当时在挑选伴侣时,或许是因为叛逆,香莫盈在系统中选择了一个与他契合度最低的哨兵。而且在那之后,二人都没有表现出想要进一步培养感情的倾向。”
“形式婚姻。”傅逍道。
这是许多哨兵和向导都会选择的一条路,因为与系统分配的结合对象没有感情,所以只能如此,直到遇见真心相待者,再提交解绑申请——当然,这也只是理想化的情况。
更普遍的情况是,遇不到真心相待者,或者解绑申请难以通过,只好和对方勉强蹉跎一生。
“对,甚至我认为,他们之间是否真正结合过,也要打上一个问号。”
傅逍陷入沉思……的确,在这种情况下,香莫盈居然只是因为一次任务就从S级跌倒了A级,实在令人生疑。
“噗——”
视线回到战场上,由于既没有武器亦没有进攻技能,香莫盈防守居多,但一下子吃了太多伤害还是让他猛然呕出一大口血,面色惨白如纸,强撑着给自己回复了体力和生命值。
他的对手们已经意识到这是个弱茬,本着多刷伤害多拿分的原则,并没有趁早将他打下台,而是把香莫盈留在了台上。
“其实他已经不再适合出任务了。”
宋芗摇头,颇为惋惜地轻叹一声:“他的伤真的非常重,并且几乎是不可逆转的,级别没有继续下跌已经是万幸,但……”
香莫盈呸出一口血沫,眼神凶狠,再次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那他为什么还会……”
“还会出现在这里?”
宋芗神色复杂地看了傅逍一眼,伸手指向台下:“因为忌惮。”
傅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片海洋般柔和的蓝色中,有一个人直挺挺地坐着,脸色竟比香莫盈还要惨败。
“你能看到吧?”
宋芗的声音在傅逍耳边轻飘飘地响起:“他的手已经攥出血了。”
一时间,傅逍也不知道心中是什么滋味,怔怔地看了半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他那样死攥着手不松开,其实是因为感觉不到痛意吧?
反正很快就会愈合了。
“他们……”傅逍不由自主地问道,“为什么感情那么好?”
宋芗却反问:“自幼相伴,生死之交,有什么道理感情不好?”
“……”
“其实联盟也考虑过,要不要将他们两个分配成一对。”宋芗道,“不过这个提议最终还是流产了。”
傅逍皱起眉,一言不发地看向她。
“他们两个中,有一个欣然接受,有一个断然拒绝,甚至宁死不屈。你猜分别是谁?”
“宋总使。”
言语之中暗含的警告意味让宋芗停了一瞬,随即笑道:“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试探得太过了。”
“我不这么觉得。”宋芗耸了耸肩,“这是我的工作。再者,刚刚我告诉你的全都是人尽皆知的信息,没有一句会冒犯到当事人。”
“除了我之外,还有谁能把这些告诉你?”
傅逍紧绷着脸,面色阴沉。
“李异蚺,还是香莫盈?”
“这两位是比谁都清楚真相,但你有把握让他们坦诚相待吗?”
实际上,从刚刚提到“开诚布公”时,傅逍露出的微表情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宋芗想着,略微调整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有亲和力——她总是很擅长利用自己的这一点。
“你知道,李异蚺为什么肯来救你吗?”
场上,香莫盈再次倒下,剧烈颤抖着捂住心口,闭上眼睛大口喘息。
场下,李异蚺骤然起立,勃然变色!
“哎。”宋芗意外道,“莫盈旧伤复发了?”
傅逍浑身发冷,几乎是咬着牙问出了那句话:“什么旧伤……”
“让他跌落S级的旧伤。”宋芗淡淡道,“心脏受损,很严重吧?”
傅逍紧跟着说道:“但并不是无药可医。”
“是啊。”
宋芗知道,自己想要传达的所有信息,对方都已经完完全全听懂了,接下来,唯独只剩最后一剂猛药——
“蓝星上最好的药都在女王手里,这不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