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异蚺早有预料:“她很安全。”
“真的?”林归鹿睁大眼睛,“她现在在哪儿?”
回想起脱离游戏后,和宋芗在会议室匆匆见的那一面,李异蚺摇头道:“不知道。我和她说了我们的打算,她听后就笑了,说要给我们一个惊喜。”
“听这意思是好得很了。”香莫盈懒洋洋地倒在床上,脸闷在枕头里,“芗姐那么精,我本来也不担心她。”
在小队中,战斗经验最丰富的就是宋芗了,连李异蚺都不得不甘拜下风。她给人的印象永远是温和、强大,这一点和她的精神体——母象——可以说是如出一辙。
“是我关心则乱了。”林归鹿笑叹,“没事就好。”
气氛总算松快了些。李异蚺想了想,挑了个轻松点的话题:“听说你们升级了?”
这还是香莫盈在回来的路上告诉他的,香莫盈升了一级,四水垚的技能一连升了三级,林归鹿的蛇骨鞭也升到了A+,可以说是意外之喜了。
“是的,这鞭子已经从增加20%攻击值变成了35%。”林归鹿说,”用起来顺手了不少。”
李异蚺点了点头,看向四水垚。
“他能带别人一起隐身了。”香莫盈翻了个身,主动帮四水垚解释起来,“一次只能带一个人,要有一定的肢体接触,然后冷却缩减了50%,就这样。”
四水垚立刻点头,一双金黄瞳露出黑色面巾,目光灼灼,莫名有些许期待。
“……不错。”
夸完这一句,李异蚺沉吟半晌,觉得似乎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于是将探询的目光投向了香莫盈。
香莫盈:“……”
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习惯。李异蚺嘴笨,不会讲话,凡是香莫盈在的场合,调节气氛、寻找话题这样的任务就用不着他来做。一个眼神递出去,香莫盈就会自觉接上话茬。
但今日不同,香莫盈还没完全消气,自然是不乐意搭理他,于是当没看见,“哼”一声从鼻孔里出气,翻个身又躺下了。
哨向的体力通常是普通人的数十倍不止,因此睡眠在他们的生活中常常是被舍弃的一项活动。比如前几日为副本做准备时,他们四人不眠不休地刷了整整三日副本。哪怕是曾经受过重伤、从S级跌到了A级的香莫盈,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眼下香莫盈摆出这幅要睡觉的模样,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李异蚺只好说:“你们先回自己房中吧。”
双子星对视一眼,知道两位前辈有话要聊,也就不留下碍事,直接告退了。
待二人离开,房内立刻安静了下来。
“怀袖,”他顿了顿,“你听我解释,我并不是有意瞒你,只是……”
“只是什么?”
香莫盈冷笑:“只是你觉得我肯定会反对,所以还不如不说?”
事实的确如此,李异蚺哑口无言,但也知道决不能就这样承认,否则定会惹得香莫盈更加生气。
他慢慢挪到床前,像个犯错的孩子被家长抓到似的,嗫嚅着开口:“哥……”
“你还知道我是你哥?”
香莫盈猛然翻身起来,攥住他的衣领,声音都拔尖了好几度:“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命,当初拼尽全力活下来做什么?直接死在实验室里面好了!正好我也陪你一起死在里面,省得出来还要遭这么多罪!”
“哥,你不要这么说。”李异蚺难受地看着他,“我不想你死。”
“那我就很想你死是吗!”
“……”
满室寂静,香莫盈的呼吸声被衬托得愈发清晰。
“对不起。”他讷讷道。
香莫盈气得要发疯了:“其他的我都不管,我就问你一句,李异蚺,你到底为什么一定执意要来救傅逍?”
“不要狡辩,也不要跟我说那些没用的。我从一开始就能看出来你有计划,不然从他们选我来当你的死刑监督执行官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掏出枪来把他们毙了。”
“……”李异蚺固执道,“我不能说。”
“你不能说?”香莫盈被气得胸膛起伏,“怎么,你暗恋他你不能说?给我一个理由,李异蚺,我只要一个理由。你究竟为什么舍弃自己的性命不顾也要来救他,为什么!”
“……”李异蚺始终沉默。
“好,好得很。”
香莫盈连连点头,指着大门喝道:“滚出去!”
“……”李异蚺站着不动。
“大佛,要我请你出去?”
李异蚺局促不安地看他,手掌张开,又握住,又张开……如此反复循环多次。香莫盈知道他又犯了老毛病,冷冷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这里……”李异蚺结巴了一下,“是,是我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