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
“那次没能除掉我,你就又动了副本的心思。”李异蚺扼住天问心的手腕,迫使他一点一点放开自己的小腿,“规则的改变打了你一个措手不及,但问题不大,计划依然可以实施,你甚至可以凭借杀我的次数来获得更高的排名——我猜,你原本就打算去上京,对吗?”
天问心看着他,只觉得冷意一点点爬上了脊背。
“你……”他深呼吸了数次,才勉强开口,“你究竟为什么要来这里?我明明打探过,你一直在魔族老巢,从不关心这边发生了什么……”
从前魔尊这个身份只不过是数据写出的NPC,当然不会在意修仙者地盘上的事。
李异蚺没有回答,转而问道:“不如你先告诉我,你处心积虑地在青金之地布置这些,究竟想做什么?”
篡权夺位?东山再起?还是其他理由,觊觎上京中的天材地宝、上古秘籍什么的?
天问心剧烈地颤抖着,呼吸急促,眼眶中迅速蓄满了泪水,要掉不掉的,瞧着分外可怜。
“我……”
他垂下头,声音染上了哭腔:“我想回家……”
李异蚺一怔。
“我只是想回家……”他哭得哽咽,“哥哥,我没有家了,我、我也不想的,但是,但是我没办法……”
然而下一秒,天问心忽然暴起,双手化为利刃,直直地向李异蚺刺去!
——刺空了。
怎么会?怎么会!
天问心瞳孔急剧放大,利刃深深刺入土地,原本应该倒在这里的人却已经消失不见。
“太慢了。”
背后传来声音,天问心僵硬地回头。
李异蚺迎风站立,白色衣袍猎猎而动,甚至没有因为他的突袭而产生丝毫神色变化。
“想靠突袭来杀掉我,你还不够格。”李异蚺淡淡,“还有什么遗言?”
“你不能杀我!”天问心终于彻底地惊惶了,“你不能杀我,一旦你对我产生杀意,就会触发系统惩戒,那种酷刑你已经体会过了!你不能杀我……”
他不断重复着,但始终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对我没有杀意?”天问心傻眼,“怎么可能……你不恨我吗?你为什么不恨我?你怎么可能不恨我!”
无聊的问题,李异蚺懒得理会:“你身上有程序病毒,所以想要消灭你的人会被反噬,是吗?”
“对。”天问心镇定了稍许,“所以没有人能杀我,包括你,你也不行。”
这就是天问心最后的底牌,也是他赖以生存的杀招。
在第一次直面天问心时,尽管没能看破假面,但李异蚺还是本能地嗅到了异常,在那一瞬间对面前的“族人”产生了剧烈的杀意,也正因如此,天问心才能够顺利拿到500积分。
但很可惜,只一次就被李异蚺看穿了他的花招。只要不对他产生杀意,以天问心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击败他。
“没有人能杀你。”
李异蚺极其缓慢地重复一遍这几个字,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天问心被他笑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笑什么?”
“我笑你天真。”李异蚺轻声道,“如果我告诉你,在这个游戏里,有一个人,他是绝对的强大核心,任何所谓的病毒在他面前都是班门弄斧。你觉得会是谁?”
李异蚺每多吐出一个字,天问心的脸色就愈发惨白一分,到最后,简直如同尸体一般。
“……傅、傅、傅,不,不对,他怎么、他怎么会来?”
李异蚺盯着他的脸色,言语宛若烈性毒药,一点点将他的希望掐灭:“你还没有想到吗?傅宗师来了,但他为什么会来?”
天问心神色恍惚,不自觉追问道:“为什么?”
李异蚺微微怜悯地注视着他,不再说话了。
还能为什么?
天问心总算明白了他的哥哥最初说的那句话,什么叫做“引起了上面的注意”——不光是引起了注意,更是触及了她的底线。她生气了,甚至不惜下派傅宗师来做考官,就为了暗中除掉他!
如果被傅宗师抓到,他就真的,绝无生还可能了。
“哥哥,哥哥,你救救我吧。我求求你救救我吧!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天问心哭出了声,“我刚刚没有撒谎,我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为了回家,真的,我只是想要回家,我不想死……”
“哎哟,真可怜啊。”
哭声陡然止住。
李异蚺并不讶异,默默侧身让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树上一跃而下,笑眯眯地拍了拍自己的袍子。
“但是,小可怜,你求错人了吧。”傅逍指了指自己,“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才是傅宗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