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可以探索的,柳三笑便出了门。
外面和她生活的镇子没什么区别,只是镇子和镇子里的人有所不同。
她一出来隔壁就有人和她打招呼:“彩玉出门呐,今天彩薇没和你一起去啊?”
与她搭话的是住在左边的人家,正买了菜回去做饭。
原来在这里的名字叫彩玉。
柳三笑不善与人交际,点了一下头就走了。
“这孩子今天是咋回事,话也不搭一句。”蔡大娘挎着菜篮子站在门口说道。
这时住在柳三笑右边那一家的人也碰巧出门。
蔡大娘是个热情话多的人,见了就打招呼:“孟大嫂,又出门给你儿子抓药啊?”
孟大嫂锁了门,没有搭理蔡大娘匆匆走了。
大清早的,蔡大娘连着两次热脸贴冷屁股,心里也不舒服了,脸一沉对着孟大嫂离开的背影抱怨了一句:“儿子都病成那样了还抓什么药。”
她本就是发发牢骚,说得极小声,但孟大嫂仿佛听见了她的话般突然转身,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像淬了毒似得看向蔡大娘。
蔡大娘打了一个冷颤,知道孟大嫂很疼爱自己的儿子,这话被她听了去顿时慌忙转头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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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笑沿着主街瞎溜达,到晌午的时候差不多把这个名叫金水镇的小镇子逛了一遍。
回去的时候她还在街上看见一个她可能唯一认识的人---刘媒婆。
但这是不是她认识的刘媒婆她不确定。
刘媒婆当街被一个中年男人拽着腿不撒手,一遍拽着还一边说:“春芳,你要丢下我和孩子去哪儿?昨夜你就一夜没回去,今天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拽着刘媒婆腿的男人长的很瘦弱,与刘媒婆那丰满的身材简直形成强烈的对比。
刘媒婆脸上尽是无奈,腿上用力想摆脱他的束缚:“我说了我不是你娘子,老娘守了二十年寡哪来的相公。”
瘦弱男人一脸悲痛:“对不起,春芳,和我在一起让你有了守寡的感觉,等你回去我一定好好对你。”
旁人听了也劝:“春芳,你就跟你家那口子回去吧,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回去好好说说。”
刘媒婆解释了无数遍:“我不是什么春芳!我就刘雪翘,是个守了二十年寡,做了十年媒婆的刘雪翘!”
原来刘媒婆的名字叫刘雪翘,还真是好听。
刚才她还不确定此人就是刘媒婆,但听她说自己做了十年媒婆,又竭力摆脱此刻的身份,她已经确定了。
柳三笑站在一行人中,只有她明白刘媒婆此时有多么无奈。
旁人有的还在劝和,有的在斥责刘媒婆太狠心,有的则是觉得刘媒婆疯了。
众多言语如雨点一样包围着刘媒婆,她只觉得脑袋眩晕几乎昏厥过去。做了那么多年媒婆,她嘴上功夫一流,说和了无数对良缘,现在确实解释不过去,想立刻吊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她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以前只觉得冷淡,现在觉得是妙音。
“刘媒婆,你就随你相公回去吧。”
看见柳三笑的一刹那刘媒婆仿佛看见救星,眼泪差点留下来,急切道:“三笑,可算看见你了,快跟他们解释我是媒人,不是春芳。”
柳三笑不苟言笑,认真说道:“您认错人了,我现在不是三笑,我叫彩玉。”
刘媒婆微怔,心里凉了半截,这长相,这一吹就倒的身子和说话的语气,分明就是她认识的柳三笑。
她还是不相信:“你怎么叫彩玉了?”
柳三笑走到刘媒婆身边,低头对坐在地上拽着刘媒婆不让走的瘦弱中年男人说道:“大叔,我和春芳娘认识,这会儿想帮你劝劝她,就在旁边这家茶楼,等会她就会和你回去的。”
她指了指旁边,正好是一家茶楼。
中年男人显然也认识彩玉,但就是没松手:“彩玉,我不敢放呐,这一放就跑了,留下我和子秋和怎么活啊!”
柳三笑看向刘媒婆,只一个眼神,刘媒婆立刻明白,终于没在挣扎,认命一般:“我就和三笑说说话,等会儿就跟你回去。”
中年男人唯唯诺诺的,偏偏还固执。
柳三笑又道:“大叔,你拖的了这一时拖不了这一世,你要是不放心就在茶楼外坐着。”
中年男人有松动的迹象,刘媒婆看不上这样的男人,就算让她她守一辈子寡也不会嫁给这样的男人。顺便发泄的踢了他一脚后中年男人总算松了手。
“那我在这里等着你们。”
刘媒婆的腿总算解放了,松开的那一刻她是想跑的,但三笑却直接将她拉进了旁边的茶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