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苏姑娘,平白无故蒙受了冤屈。”
江兰君为此彻底放松了警惕,不紧不慢的补充一句,“倒也算不上蒙受冤屈,毕竟人证物证俱在,就算苏姑娘不想承认,只要经受了官府的审问,那便是死罪一条。”
“那如若是这证据伪造的,二殿下还会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吗?”
宋知序敛下眼眸,似是不经意间提起,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面上的神情,仿佛已经从中看出来了什么破绽似的。
“宋大人可不要随意污蔑本殿下,伪造证据是要掉脑袋的,哪怕是身为皇女也不例外,毕竟这是母皇定下来的规矩。”江兰君一脸恐惧的神色,把自己撇干净的同时,又不动声色的刻意提及此事。
就算证据是她伪造的,可那又如何?
谁会污蔑到自己的头上?
绕是母皇也不一定能察觉到,只会被傻傻的蒙在鼓里,落入了自己早就已经提前布置好的圈套里。
再怎么挣扎,也终是徒劳无功。
“是不是污蔑,还真不一定。”段宴清抬眼望去,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多谢二殿下提醒,臣倒是想起了有一个关键的人证,足以证明这位苏姑娘的清白。”
“你……”
江兰君双目猩红,恶狠狠的瞪着她,心中那不容忽视的预感一时间竟令她忐忑不安的,可碍于母皇在场,为此她只能忍气吞声,收敛起自己的锋芒。
“既如此,朕也想看看段公子口中的关键证人究竟是谁。”女皇陛下心下了然,面上却仍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又说道,“去把人带上来吧。”
“是。
”跟随着的衙役恭恭敬敬的说道,随即转身离开了大殿内。
而兢兢业业跪在地上的苏妄欢,趁无人注意到自己悄无声息的锤了锤自己已经酸痛的膝盖,听那人提及,忍不住抬头睨了一眼,却又急忙低下头来,生怕会因此被瞧出来些什么。
不到半刻钟,衙役将二人带了进来,前面为首的一人带着面纱,故而瞧不清楚面庞,但苏妄欢还是一眼认了出来,这是婉意。
而她身后跟着的人却并未带着面纱,那张与女皇陛下相差无几的脸顿时暴露在众人面前,一时间竟惹的她们议论纷纷,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而江兰君已经彻底黑了脸,没想到这灾星真的竟能不要脸的凑上前来,还出现在母皇面前,着实令人生厌。
她努力抑制住脸上的情绪,看上去尽力让自己和往常一样,“怎么,段公子找的证人就是她们两个?”
“未免也太让人耻笑了。”
“兰君,闭嘴。”女皇陛下看见那虞淮枝的时候无疑是震惊的,垂落在两侧的双手似是打着颤,厉声呵斥道,“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插嘴,朕自有定夺。”
“是。”
江兰君心有不甘的瞪了那灾星一眼,尽管再不情愿,却也不得不退至一旁,但心底的不安却越发强烈起来,尤其是在她出现的那一刹那。
苏妄欢在瞧见淮枝姐的时候无疑是震惊的,但她还是迅速低下了头,终究还是逃不过吗?
默默在心里叹了一声,又无可奈何。
“母皇,二姐她为何要对我如此赶尽杀绝……”戴着面纱的她摘去了脸颊上的束缚,漆黑的瞳孔里满是控诉,望着不远处的江兰君充满了挑衅之意,仿佛在说,“真抱歉啊,二姐你还是棋差一招呢!”
话音落下,她不忘补充一句,“明明我无意与她争抢那个位置。”
“二姐她却不顾手足之情,执意要将我赶尽杀绝。”
“多亏了这位苏姑娘,我才能够活下来。”
“呵,那又如何?”江兰君见虚假的自己被她给拆穿了,也不再遮掩自己的狼子野心,“我才应该是母皇钦点下一任皇女的人选,而你江婉意又凭什么得到母皇的青睐,让母皇将丞相府的亲事许给你,凭什么……”
“母皇,您不觉得自己的心太偏了吗?”
“我不过是拿一点小恩小惠来利用她苏妄欢,没想到她竟然会伙同你一起,来骗我演这么一出戏。”
“我承认我输了,但我江兰君绝不后悔做过的事情。”
“……老二,你知道我为何不愿让你坐上这皇太女的位置吗?”
女皇陛下对她的称呼也已经变了,言语中尽是失望,或许她一开始就已经有所察觉,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