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可容不得他多想,眼前的姜宁月眸底泛着冷意,给了周围下人一个暗示的目光,示意他们凑上前去,又道:“如果不会的话,我不介意亲自教教你该怎么做?”
他身后的父君满脸焦急的望着与自己有几分像的姜云奚,小心翼翼的拽了拽他的衣角,示意他不要顶嘴,会挨打的。
他不想看到他受伤,也不想看到他满是伤痕的样子,毕竟是自己的骨肉,他做不到漠不关心的对待。
哪怕妻主她不喜自己和他的孩子……
不,或许她也已经算不得自己的妻主了。
他义无反顾的挡在姜云奚面前,那还是打他吧,反正这些年自己也已经习惯了,无非就是再給身上增添几抹伤痕。
虽不足以弥补他这么多年的空缺,但他知道自己定是在意的,想要听他开口,唤自己一声父君……
“哟,这么护着啊?”
姜枫一把抓住他那如墨般的长发,脸上的那恶意难以遮掩,“他可是扰乱了母亲本来的计划,既然你愿意代他受过,也不是不可以……”
话音刚落,他面颊上充斥着讥笑,“只要你跪下学三声狗叫,并且叫出声来,我就去求母亲让你代他受过。”
“如何?”
“是我扰乱了母亲的计划,又岂会让他代我受过。”
只见姜云奚不动声色的将一颗小石子打在了他的手背上。
原本抓住头发的手因为吃痛,故而松开了,姜枫恼羞成怒瞪着他,“都怪你!”
踹他的脚竟落了空,姜枫摔了个狗吃屎,下人们纷纷止住笑意,却强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去找大夫瞧瞧。”
姜宁月见他烂泥扶不上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赶忙让下人将他给搀扶回去,生怕他会因此再闹出来什么幺蛾子。
姜枫虽不甘心,但他知道今天丢了面子,都怪那个乡巴佬,肯定是自己沾染上他的晦气,才会这般倒霉的。
而苏妄欢躲在角落里看着这场闹剧,手中的瓜子磕的津津有味,却忍不住暗自咋舌,没想到这假公子竟这般嚣张。
恐怕背后少不了那人的支持,甚至可以说是毫无教养,就他这样的还妄想攀附权贵,梦怕不是还未曾彻底清醒过来。
而姜云奚那父君瑟瑟缩缩的躲在他身后,相比那假公子,他更像是害怕那披着伪装的姜宁月,身子止不住似的颤抖,极力想要自己冷静下来,却让他回想起了那天的噩梦,宛若梦魇。
见他还直挺挺的站在那,姜宁月对此甚是不满,“怎的,连母亲的话都不听了?”
“虽然我将你认了回来,必须要时刻谨记的身份。”
“不然,下场可能会和你这位父君一样,甚为凄惨。”
“那母亲,如若我要是不跪呢?”姜云奚丝毫不畏惧的望着她,语出惊人的反问她,“难不成母亲会像对待父君的手段,会用到我的身上。”
虽是疑问句,但他却用笃定的语气说道,仿佛眼前的姜云奚会真的这么做。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云奚知道,那想必已经见识过我的手段了吧?”姜宁月没想过他竟然会知,到了嘴边的话一转,“如果你不想和他落得一样下场的话。”
“就乖乖听我的,哪怕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傀儡。”
“那,母亲不怕会遭报应吗?”姜云奚敛去眸中的晦暗,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记得当朝的律法,都占据了其中,母亲不怕会遭遇牢狱之灾吗?”
“呵,他不会说话,我只要留他一条性命,谁会怀疑到我姜宁月身上。”她对此唾之以鼻,丝毫没有放在眼里,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姜云奚,你有本事将送我到官府去。”
“看那些人会不会说你说喂不熟的白眼狼,毕竟她们可都是蒙在鼓里的。”
“送自己的母亲体验牢狱之灾,只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姜宁月似是笃定了他不会这么做,那脸上的轻蔑难以遮掩。
“那可真不好意思,是我报的官呢~”
苏妄欢走出来时,乍一眼看上去竟还有些狼狈,杂草挂在头发上,身上似是沾染着一股青草汁水,看上去绿油油的。
为此她琢磨着,算算时间,淮枝姐也应该快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