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呵呵。

    坐在远处角落的排除和渡若两人合计一下,判断邵临此时应该一切正常,两个人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排除走出去一口气喝了半杯自己买的咖啡,又回来坐下靠近渡若小声说:“这玩意儿到底怎么听下去的,我一听唱歌就想睡觉了,我不行了我一会儿要睡了。”

    “还行吧,这不和那种晚会差不多,唱一会儿演一会儿的。”渡若小声回复。

    排除觉得这个人实在是有精神:“那我睡了,快结束的时候你喊我,咱们快点出去不然我怕被那小子发现了。”

    “OK,你先睡。”

    得到何渡若的靠谱回答,排除头往后一倒眼睛一闭睡了过去。

    青丘领到的随票周边刚从邵临这排边上观众传到他手上,灯光就渐渐暗下,下半场开始了。

    蓝色确实是剧中很重要的元素,明王林默这个角色的台词便是以剑指宣明帝时说的最后一句话:“禅越,你可知少年时先皇有意为你加功派你到边域,那无数个夜晚我们看过的月光下的沙漠是什么样的?”结尾。

    三个主要角色连接起整部剧。

    简单粗暴地说就是三个人都有病,只是病的严重程度有区别。

    一场结束,等同排观众都离开之后邵临坐到靠近过道的位置听着送客曲。青丘从下面走上来:“师父你回酒店吗?”

    邵临点了点头:“你先回家吧,不然太晚了。明天我们晚上聚餐你来吗?”

    “诶,好呀好呀!那我先走着。”

    “行。”

    这场的卡司观众都很多,剧院里大部分观众都风驰电掣地往外跑,特别是一楼的观众,返场结束不到三分钟,人就只剩下了零星几个。

    邵临其实不喜欢看起来生命力太强的人聚众的地方。平时工作的时候上课下面学生也基本上都在神游中,教室里虽然人多,但大多情况下自己专注讲课,也就课下的时间会有一些学生来找自己讨论。

    现在出去的话估计剧场前厅人也很多,排除和渡若说一起来接他,看手机上还没他俩消息,也就不急。送客曲听着似乎是《凤凰台》的最后一首大歌的伴奏,前半部分气势恢宏,副歌之后急转直下。

    送客曲结束,观众也都走了,邵临装好票根和中场的时候青丘送来的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听到一个人在喊自己名字。

    “邵临!”听起来特别着急的声音。

    邵临对这声音简直太熟悉了。

    在两人之前在一起的四百四十四天里,几乎每一天都会听见。

    邵临向舞台看去。

    叶希洲从台侧的演员入口跑过来,领口很乱,看起来像是匆忙换下戏服就跑了过来。

    邵临坐在座位上看着他向这边跑来,不知道说什么。

    叶希洲已经换下了戏服,脸上妆还没卸掉,应该是返场谢幕之后连忙换了衣服就来了,此时穿的衣服和自己昨天穿的衣服很像,也是一身青绿。上衣领口巧妙的设计加上穿着之人并未仔细整理,看起来原本该是不对称领口的衣服莫名形成了翻领。腰侧一面墨绿布条从左到右勾出腰线,尾处又松松垮垮的配合着下身同色系阔腿裤。

    叶希洲走到他面前,赶在邵临开口之前说:“你知道的,今天七夕节。”

    邵临沉默着,低头看着自己前面的空无一人的座位。

    不知道该说什么。

    分手了。明明已经分手了。

    他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要来看这部剧。明明可以换不是他的卡的场看。不对,是他要我来看的。不对,都是他的原因。

    今天师姐把自己送到剧院门口的时候也说了没事放宽心看一部剧而已。

    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

    邵临一直催眠着自己。

    叶希洲见他不说话,在他身边蹲下侧头看他:“到底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吗?可以告诉我吗?”顿了顿又说,“我知道你又要说我们分手了……但是法官判刑之前都还会给被告人机会进行陈述。”

    回答他的只是邵临愈见加快的呼吸声。

    看起来情况有点不对。

    叶希洲起身蹲在邵临面前让邵临能够看到自己,“你不想说也没关系,看着我。四百四十四天,每一天我都能听见你的声音,我们认识了一年多不到两年,但是我觉得你不够了解我,我也不够了解你。”

    他将双手放到邵临的脸侧,轻轻施力让邵临的目光对着自己。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给我最后一次了解你的机会可以吗?你不需要有任何改变,我希望我能看到的是真实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