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没有反对,她接受了假期,并对我说‘老师,我想去大陆看看,哪怕是黄昏,我也想见一眼真实的世界。’
“我同意了,本以为她按和我说的那样前往陆地。但不曾想她鼓动几个研究员悄悄在基地进行实验,当时失踪了很多人,我已经有所察觉,却还是没来得及。而你就是她离开基地前,对我们最后的报复。
“你的母亲曾经强烈反对月提出的人体实验,你母亲说‘这触碰了人类的底线,残害同胞迟早会让我们自取灭亡。’
“后来月多次向基地提出有关基因方面的实验,但只要涉及到人体实验,你母亲就率先站出来否决。
“可能她就是自那以后对你母亲怀恨在心吧?”埃加博士说完,自嘲的摇了摇头,“可谁又知道她的真实想法呢?”
“月…”纪星自言自语道,“她在苏羡身上也做了实验。”
埃加博士闻言一怔,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苏羡的整条右臂都被改造了,”纪星声音沙哑无比,每说一句他都觉得犹如刀割,“你觉得月还是当年的那个学生吗?”
埃加博士神色晦暗不明。
“她尚且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孩子,又会怎么对待其他人?!”
埃加博士沉默良久,过去与现在交织,他好似又看到了曾经那个敏感的学生。
“老师,”月怯生生的望着埃加博士,“人类真的还有未来吗?”
埃加博士放下书,笑道:“月,看着窗外,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月依言望去。
窗外清风拂过,嫩芽萌生,凛冬已过,初春将至。
月思索道:“街道?”
埃加博士摇了摇头,示意她再仔细看看。
月仔仔细细看着窗外,可只能看见疲惫的行人。
“我不知道,老师。”月把手掌贴在窗子上,“我只能感受到这座基地的冰冷与沉重。”
埃加博士起身站在月旁边,一只麻雀蓦然落到窗边。
“是生命。”埃加博士的声音很轻,好似怕惊走这位小客人,“月,生命是有色彩的。只要你认真看,就总能看到。”
月摇了摇头,目光悲伤道:“我只看见了灰暗。”
埃加博士笑道:“是吗?可在我眼中,这座基地是鲜活的。虽说远远比不上自然,但它也是独一无二的、属于人类的初春。”
画面一转,埃加博士疲惫的走出实验室。
“…老师,玄枵计划是真的吗?”月抿唇,“我们是不是都被抛弃了…”
埃加博士听清月的话心下一紧,疲倦一扫而空。
埃加博士道:“你跟我来。”
来到办公室后,埃加博士拉开椅子坐下,沉声道:“你怎么知道玄枵计划的?”
月脸色苍白,喃喃道:“我们竟然真的被抛弃了…”
“月!”埃加博士不由得加大声音,“从来没人抛弃我们!”
月情绪激动道:“可他们从一开始就把火种送往了宇宙。我们呢?!我们只能躲在这暗无天日的深海里苟延残喘,连阳光都是奢侈的!”
埃加博士没有说话,等月的情绪平复下来,轻声道:“你忘了吗?‘金乌不坠,火种不熄。信仰永在,人类永存。’只要我们还在,希望就在…”
月怔愣在原地,重复道:“只要我们还在,希望就在…”
又是一年寒冬。
月喝了一口热茶,垂眸道:“…老师,你说世上真的有神吗?”
埃加博士调侃道:“月,我们可都是唯物主义者,你不要搞唯心那套啊。”
月笑了起来,旋即又敛去笑意道:“老师,基地的做法真的对吗?”
埃加博士明白她的意思,叹了口气,未曾言语。
月倏然抬头,让埃加博士看到她绝望悲伤的眼眸,她哽咽道:“…老师,我们都是神的弃子。”
埃加博士手一抖,冒着热气的茶水洒在他的手上,但他毫不在意。
“老师,神不会眷顾地狱。而我们都在地狱…”
秋意渐深,落叶纷飞。
月突然打开埃加博士的门,快步跑到埃加博士跟前,气喘吁吁道:“老师,我找到拯救人类的方法了!”
埃加博士给她倒了一杯水,示意月坐下慢慢说。
月喝了一口水,等呼吸平稳后,难掩激动道:“只要打开一道锁,我们就能成功,人类就可以实现无限进化!”
埃加博士一针见血道:“怎么打开?”
月神色落寞的低下头,苦笑道:“我不知道,但…”
月攥紧拳,坚定道:“我总会找到方法的…”
画面一转,实验室门蓦然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