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实具体描述了[猛犸象]和[鲲]的外貌,埃加博士的脸色愈沉。
良久,埃加博士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们不要对外透露。今天就到这儿吧,你们先回去。”
魏家国同沈实点了点头,向外走去。纪星却坐在椅子上没动,他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楚表情。
纪星声音沙哑道:“博士,我有事情想要问您。”
埃加博士点了点头,沈实轻轻关上门。
纪星嘴唇微张,心间萦绕着万千思绪,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埃加博士也不急,就静静的望着窗外等他开口。
“苏羡说我成为金乌教实验体的时间早于任何人,”纪星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埃加博士,“这件事您是不是早就知道?”
埃加博士面色沉寂下来,一言不发。
“我思来想去,我既没有办法兽化,也不能自由转换形态,”纪星靠在椅背上,目光复杂的望着埃加博士,“那只有一点特别了——载体,或者说容器。”
埃加博士听后轻叹口气,目光变得悠远:“纪星你七岁时,被人绑架过,你记得吗?”
纪星脑海里有一些零碎的记忆,但他始终记不清。
“我不记得了。”
“你七岁时,有天你的父母下班回家发现你不在家,以为你贪玩没回来,也没在意。可等八九点时,发现情况不太对,赶忙报给治安处。
“因为不能排除是极端分子的报复,所以治安处迅速展开搜寻,但奇怪的是你是突然消失的。”
纪星疑惑道:“突然?”
“对,就是你上一秒在街上,下一秒却消失不见。”埃加博士声音沧桑,“当时治安处把监控来来回回看了几十遍也没有异样。监控也没有做手脚,于是怀疑是某种赋能者的能力,但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没法复原你消失时的场景。”
“眼看你失踪超过二十四小时,你母亲不得不求助于我,我动用自己的人脉,终于找到了蛛丝马迹。
“最后治安者是在一处废弃医院找到你的。由于关系到核心研究员,于是你被送到了我这儿进行检查。
“当时你的生命体征在微弱与正常间徘徊,我们用了一切手段都没有效果,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你活不到明天。
“但神奇的事,第二天你的生命体征稳定下来,而且醒了过来。”
埃加博士道:“如果说你是什么时候有可能成为金乌教实验体的话,我只能想到你七岁时莫名其妙的失踪。”
纪星听完倏然笑道:“博士,您不信我吗?”
埃加博士神色一怔,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
纪星揣摩着用词道:“您这段话真是漏洞…百出。”
空气此刻再一次沉默几秒。
“首先,如果我父母下班回家看不到我,那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试着联系我。因为工作原因,他们从小就让我随身联络器,这上面有定位功能。
“所以他们发现我没有回复、定位消失,就会在第一时间报告治安处,而不是所谓的八九点。
“其次,我母亲之所以会联系您,肯定是因为我的失踪与您或者您熟悉的人有关,而不是无可奈何的求助。
“最后,即便我父母再怎么是核心研究员,也不可能让您亲自为我做检查,而是转入机密医护院。您所谓的蛛丝马迹其实是您知道我的失踪与谁有关了吧?”
埃加博士倏然笑了起来:“你和你母亲可真是太像了。”
纪星垂眸掩去眸中情绪,再抬眼已然恢复平静,道:“所以您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埃加博士眼神为难道:“这件事太过重要,它牵扯巨大,我不能现在告诉你。”
气氛瞬间紧绷,一时间只能听见寒风呼啸。
“是因为…”纪星犹豫再三,还是轻吐出一个字,“月吗?”
埃加博士闻言一怔,深吸口气平复情绪,声音紧张道:“谁告诉你的?”
纪星闻言目光一滞,旋即脸上浮现出一抹讥讽:“苏羡,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
埃加博士苦笑道:“意料之内的同时,又让我觉得意外。”
纪星没有接话,只是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埃加博士。
“月啊…”埃加博士神色哀伤,“她很聪明,但却走错了路。”
“她觉得基地的做法太过保守,一直躲藏在海下只是自取灭亡。
“她最初的想法远没有这般偏激,我也只能多开导开导她,可还是没用。”
埃加博士眼神复杂的望向纪星道:“你知道月创立的组织,为什么要叫[金乌教]吗?”
纪星心中升起一个猜测,但他不知如何说出口。
“金乌不坠,火种不熄。信仰永在,人类永存。”埃加博士闭上眼,念出了这句刻在每个联邦人骨子里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