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官,附近没有异变体,暂时安全。”袁辉睁开眼结束感知,汇报道。
沈点了点头:“你们先休息,我守夜。”
季无恙几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半靠墙壁,怀里抱着枪闭上了眼。
经过一天的战斗,几人体内能量已然枯竭。即便有能量药剂补充,仍旧无法完全恢复。
他们现在只有养精蓄锐,才能应对接下来的路途。
沈实轻轻打开门,提步走了出去。
纪星靠在墙壁上,从窗台往下观察周围,警惕危险。听见脚步声也没有回头。
沈实在他身边站定,垂目望向窗外。
夜晚的陵城静默到只有风声。
沈实道:“你不去休息一会吗?”
纪星摇了摇头,即便他的身体负荷严重,但意识刺痛神经,让他始终保持警惕,无法入睡。
良久,沈实道:“你这两年过得好吗?”
纪星愣了愣,旋即道:“还可以。你呢?”
沈实抿唇,声音发紧:“不好,我过得一点也不好。”
纪星倏然转头,陷入悲伤的湛蓝眼眸。
沈实从来都不会把自己软弱的一面露给任何人。他们从高中相识,沈实永远如同一台运作精密的机器,无论是喜还是怒,永远同蒙在面纱下般让人看不清。
沈实的声音略微颤抖:“每当午夜梦回时,我都在想如果两年前,我没能那次任务,是不是……”他没再说下去。
他们都明白现实没有那么多如果,主观能动性永远无法改变既定事实。
纪星抬目望向夜空,夜幕星明。
片刻后,纪星声音沙哑道:“如果我没猜错,基地这两年应该多次派人秘密围剿逃窜的金乌教人员吧?”
沈实没有回答,纪星却好似知晓答案,自顾自接着道:“但一次也没成功。为什么呢?”
沈实垂下眼,答案呼之欲出。
纪星蓦然一笑:“两年了,这个内鬼藏的未免也太过完美。
“有时我甚至怀疑是不是压根就没有内鬼,他只是我自己臆想出一个能承载我所有不甘与愤怒的假想敌。但我从不质疑自己。
“因为从不质疑,所以更能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沈实问道:“这两年你一直在追查金乌教行踪和基地内鬼?”
纪星摇了摇头:“这个内鬼身居高位。而我两年前就已经暴露在他或其他金乌教眼线面前,一旦我有过多小动作,就会立即被发现,可能再也走不出九十九区。”
沈实心下了然。
“基地里有很多他们的眼线,可能是狩猎者,可能是最不起眼的人。所以,”纪星目光复杂的望着沈实,“在基地时,你一定要谨言慎行。”
沈实瞳孔一缩,心道:“他这是在暗示我要对杨志成的事进行隐瞒吗?”
沈实尽量保持声音平静:“那你觉得杨志成会是怎么死的?”
纪星望向远处只剩一片废墟的研究所,道:“我不知道。”
沈实没反应过来:“什么?”
纪星平静道:“杨志成的求救信息发送后,你坚持要对他进行救援,而我则不赞成你的想法,认为应该先回到基地,于是我们发生了争执。
“等我们达成一致,开着战舰来到研究所后,发现研究所已经被烧毁。里面也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
“夜晚将近,我们只得休整一晚再出发回基地。
“至于我们为何伤势惨重,则是因为在陵城遇见了一种新型异变人面毒蝎。
“这种毒蝎十分难对付。为隐蔽伤员,我们七人外出吸引毒蝎注意力,期间有一人牺牲。”
沈实没有做声,两人并肩静静望向窗外。
暗夜褪去,黄昏将至。
纪星道:“魏指挥官说埃加博士的身体最近不太好,你回基地后有时间多去看看他吧。”
沈实倏然明白了什么,他点头应了下来。
纪星站直准备离开,在他转过身的一刹那,沈实开口道:“你没有回答完我的问题‘你这两年是不是一直暗中追查金乌教行踪’。”
纪星无言,沈实声音发沉,像是压抑着情绪:“你为什么会同意这次任务?纪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里会有金乌教的踪迹?”
纪星转头望着他,挑了下眉:“这很重要?”
沈实仍紧紧盯着他,没有说话。
“好吧,”纪星声音平静,“我不会告诉你答案。因为…”
“沈实,我不信你。”
话音刚落,纪星便转身离开。沈实闭上了眼,调整呼吸。再睁眼时,已然恢复平时的漠然。
纪星打开门进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