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老爷子觉得还行就开始家史大盘问,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家里几口人、在哪上学、学的是什么、对未来有什么规划等等。
李延资和李夫人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这简直比面试考试还复杂,这是要把人家八辈祖宗都调查清楚啊。
“差不多得了啊。”李夫人打断李重的问询,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李重看老婆的眼神同样威严,但却又有点不为外人所知的小心思:夫人说得没错,我要把这小子八辈祖宗都查清楚。
“我们先吃饭吧,边吃边聊。”李延资站起身,赶紧吃完饭,赶紧让秦甄走。
秦甄委屈的看向李延资,他紧张得衣裳都汗湿了。
家常小菜、一碗长寿面,李延资已经好久没尝过母亲的手艺了,吃得津津有味,发自肺腑的表扬和由衷的感叹,秦甄紧随其后,可劲地夸,势要将狗腿子进行到底。
“真的吗?”李夫人眉开眼笑,“我做的菜啊都是南方口味,你也吃得惯吗?”
秦甄赶紧献媚道:“我可太喜欢南方菜了,我妈就有一半的南方人血统,可惜她不会做,小时候跟着去南方亲戚家待过几个暑假,可喜欢那儿的菜了。这不多少年没尝过了,今天有幸尝到真是大饱口福。”
说完还傻笑两声,一看就是个天真单纯的好孩子。
李夫人越看越喜欢,一直劝他多吃点,怕他够不着还夹菜给他。秦甄一点不嫌麻烦,一次次站起身,一遍遍鞠躬道谢,一会儿是阿姨的手艺跟阿姨一样美,一会儿又是如此温柔可亲怎么没早点遇见,真是羡慕老师有这么一个好妈妈……
那小嘴甜得跟抹了蜜一样,听得李延资忍不住看了他好几眼,这小子原来是个马屁精啊!
他内心无语的同时看到老爹的表情拉得老长,一看就是识破了秦甄阿谀奉承装乖的表象,李延资忙在桌下踢了秦甄一下。
几乎与秦甄的反应同时,李重突然厉声问道:“你在A大读书,你俩且不是师生关系?”
“只是名义上而已,我的专业与老师教授的不同。”
“不一样就能打擦边了?”李重的声音突然拔高,“我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我一定谨记叔叔的教诲。”秦甄立刻乖乖服软,“我和老师发乎情止乎礼,我很敬佩老师也很尊重老师,绝对不搞擦边!”
李延资感觉自己小看他了,瞎话简直张嘴就来。
什么不搞擦边,他都是直接了当,不玩虚的,也绝不擦边。
李重不好糊弄:“你放假不回家吗?”
秦甄乖乖回答暑期在这儿有工作,暑期过后就进入大四了,他的学分很多都已经提前修完,之后就可以安心实习,年轻人要以事业为重,只有先立业才能给爱人一个坚强、稳定的后盾。
李重“哼”了一声,算是对答复满意,问他准备去哪家公司。
秦甄说了一家公司,业界知名企业,每年都有校招,他也投了而且很有信心,希望能从管培生入手,一步步实现自己的理想,做大做强。
李重知道那家公司,他战友的儿子就在那家公司任高管。
在秦甄对未来的高谈阔论下,不仅李重态度和缓了,就连李延资都放心不少,这小子当初跑去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初创公司实习他并不喜欢,只是为了尊重他而没有过多干预,现在听到他对未来职业生涯的规划,欣慰不少。
“你们别一直说话,吃菜呀。”李夫人看到场面缓和不少,让李延资去拿红酒,趁这个机会好好庆祝一番。
“年轻人有志向是好事,但也不要好高骛远。”几杯酒下肚,李重话也多了起来,“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做长辈的……该支持,但有的时候我们的话你们也要听一听,别总以为自己翅膀硬了,了不起了,好像做父母的都会害你们似的……哪个父母不希望儿女好……”
“爸,您喝多了,我扶您回房休息。”李延资知道他爸是酒后话多,但这些话在秦甄听来可能会变味道,他不想让秦甄乱想,不想去触及小孩敏感的神经。
李重推开儿子搀扶的手,他以前是激烈反对的,但反对有效吗?没效果,完全没效果!反而让儿子离自己越来越远。
人年纪大了就容易心软,就容易恋旧,就喜欢儿孙满堂热热闹闹,李重一个人待在冬天扫雪夏天除草的加拿大实在寂寞得要发疯,如果儿子能经常过来陪陪这个孤独的老人就好了。只是,以前闹得太僵,儿子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父子之间的关系还是因为这道裂缝,疏远了很多,老头子心里很委屈。
“我跟小秦聊天呢,你还要管我们爷俩聊天?!”
“不是,我是……”
“老师,没关系的,我很喜欢跟叔叔聊天。”秦甄在一旁乖巧得很,微笑得也很得体,马屁也拍得很到位,“叔叔说得很对,可怜天下父母心,我们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