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荆陵被放出来了,你可以放心了。”
“哦,那挺好。”李延资有些意外,这段日子他完全没想到荆陵,就好像这个爱了很多年的人从生命中被抹去了。
“冯忱可能会被判刑,但他未满18岁,还差几个月。”
李延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没想到冯悦会有一个弟弟,而这个小孩子早早辍学打工,还想着要为死去的哥哥报仇,真是一段冤孽。
他突然有点理解荆陵了,因为一时贪念给这么多人造成伤害,疯下去或者是最好的选择。
“别总叹气啊。那小混蛋抓进去也好,教育几年说不定还能改过自新,到时候出来,不至于继续害人。”
“真不敢想他父母会有多伤心。”李延资连连叹气,“我都觉得自己卑鄙……哎!我当时真不该意气用事,争这一口气有什么意义,反而害了别人一家。”
“管你什么事,做错事的是荆陵。”秦甄捧着他的脸亲了亲,心中有些懊恼,早知道不说了,没想到你还真是圣父。
”或许该找时间去看看荆陵的爸妈,他们以前对我挺好的。”
“那就带我一起呗。”
“你不用上班了?”李延资意外地道,“你不是为了好好表现,周末都要去加班吗?”
秦甄撇撇嘴:“那我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见曾经的公婆呀,万一被pua又心软了,我找谁哭去。”
“瞎说什么。”李延资无语道,“我既然做出选择了,就不会出尔反尔,除非你先。”
“我也不会。”秦甄举手道,“我发誓。”
李延资笑了笑,拉下他的手:“傻瓜。”
“怎么,你还不信?”秦甄敏感地觉察出他的敷衍。
“好,信你。乖,不要让我失望。”
不知怎么搞的,秦甄从这句话里听出一种深深的倦怠,他更加后悔自己提起荆陵,也确定自己的先前的猜想,李延资就是把自己当个孩子,说不定还在拿自己跟荆陵比较。
姐姐曾说过,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所以姐姐睡过他后就离开了,大概是想让自己得到又失去,但自己不在乎。可李延资呢,看他那落寞的神情,是在为失去荆陵难受吧。
秦甄突然意识到,自己整天只知道赚钱是不对的,要时刻警惕,时刻严防死守,不能让李延资开小差,更不能让荆陵趁虚而入。
远在高亭岛的荆陵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就成假想敌了。
两人说着话时间就不那么单调无聊了,不知不觉间阳光已经穿过挡风石的缝隙,下了一夜的雨后空气清新,万里无云,今天是个好天气。
可是正因为下了一夜的雨,山道泥泞湿滑,即便两人都有手杖辅助,走起来还是险象环生。
秦甄走得一肚子邪火:“听我的从山洞走就没那么多事!”
“怎么能在完全不了解的情况下冒然行动?亏你还是个大学生。”
“冒险才是人类的天性。人类不冒险怎么发现新大陆?难道都坐家里?”
“你啊……”
李延资倒是好脾气,也不跟他继续杠,而是想主动跟他换着包背,可秦甄不乐意,一个人赌气往前走,李延资只能尽量跟上他,不时提醒他小心点、慢点。
秦甄挺受用的,他突然意识到在他面前是可以发点小脾气的,虽然怒气冲冲地走在前面,但心里却透着乐,还得拼命抑制回头去看他的冲动。
一开始是下山,每一步都很小心,走了一个小时后终于来到了上坡路,李延资揉了揉发酸的膝盖,叫住秦甄递给他能量棒和水,歇一会再走。
秦甄故意刺激他:“怎么了,走不动了?老师不行啊,缺乏运动。”
“是啊,经常在办公室一坐坐一整天,是该出来动动,出出汗。”
“要不以后我每周带你运动两天?”
“不了,你那么忙。”李延资赶紧拒绝,虽然从秦甄的表情看他说得很正经。
“那你自己运动?”
“嗯,我自己锻炼。”
他用词严谨,秦甄无声地笑了,扭头佯装喝水再这么下去他得笑疯。
“你得记得哦,我也会提醒你的,不然老拖后腿。”
李延资咬了咬唇:“嫌弃我了?”
秦甄是条件反射地立马就想说“没有”,但心里又想使坏,故意没说话,大口咀嚼着能量棒,恶狠狠的。
李延资心里有些难受,毕竟自己年纪大他那么多,在体力上肯定比不过小年轻,他这是嫌自己老了呀。不过很快他又觉得自己玻璃心,人家也没说错,何必自怨自艾。
“我会努力赶上的。不过,你也不要贪快,小心点。”
秦甄有些意外的看向他,他竟然没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