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乱说话吗?”
秦甄摇摇头,李延资这才放开他。
“这里又没有其他人。”秦甄嗫嚅着,“老师的脸皮子还是这么薄。”
“大逆不道。”李延资心里想到了这四个字,就这么突兀地说了出来,和秦甄在一起,不想现实还好,一想就心里犯怵,他其实一直很难跨过自己心理上的负罪感。
秦甄略一思付就知道他的意思,不在意地冷哼一声:“怎么着,老师还觉得潜规则我了?”
“嗯,有点这感觉。”李延资倒是很实诚,低头拨弄着火苗,就好像不去看他就不用面对一样。
“是我睡了你又不是你睡我,要潜也是我潜你,和你没什么关系。”
“秦甄,不是这么说的。你我的事情上,我应该负主要责任,是我没有约束好自己。”
“干吗,你还想做清教徒?”秦甄讨厌这种说辞,做人就应该开心,就应该无所顾忌,就应该为了自己洒脱点,先杰不是说过嘛,宁教我负天下人……
“不是,至少我该……再慎重些。”
“还有一年我就毕业了,其实不用一年,我是想尽快实习尽快工作的,到时候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你不考研了?”
“没什么兴趣,工作给予我的成就感大于考研。再说,人不能永远缩在象牙塔里,我想趁年轻多尝试、多历练。”
“你真的这么想?”李延资记得刚遇见他的时候他还想着要考研,咨询了很多这方面事宜。
“当然。顺便赚钱养你啊。”
说着说着又不正经,李延资真想送他个大大的白眼,敢情自己成了一个吃软饭的了。
不过他也知道,如果要为这件事掰扯,秦甄会摆出无数的道理来论证坚持的观点,小孩子争强好胜,他何必跟孩子一般见识,让他自由发挥自然成长就好。
“你自己的学业你自己做决定就好,现在选择很多,如果有一天你觉得工作得没意思了,想继续读书,我也支持。”
“就知道你不是那种老古板,不像某些教授,一不顺他意就给人压迫感,简直恐怖。”秦甄开心地搂着他的肩,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听他在背后蛐蛐教授们,本来想让他谨言慎行的,又听到他说压迫、恐怖什么的,突然就想到了他在洞里的情况,问道:“你那个幽闭恐惧症是怎么回事?”
秦甄愣了两三秒,随即故作轻松地道:“嗐,小时候被秦祥丰吓的。”
“他干嘛吓你?”
“看我讨厌呗,我和我妈没让他过上好日子,所以,我俩都是他的仇人。”
李延资不理解,这是什么奇葩心态。
按秦甄的话说,秦祥丰恨他们母子。
秦甄是秦祥丰的第一个孩子,在他重男轻女的观念中,这是个带把儿的,初为人父时好奇新鲜,疼爱得很。只是这样的好日子秦甄并没有什么印象,他从幼年记事起就只有父母的吵架,和父亲的大暴躁凶狠。
对儿子的疼爱,全是妈妈告诉他的。妈妈说曾经他们也是相爱过的,正因为相爱才能不顾家里的反对也要结婚。对于得知不易的婚姻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女如胶似漆,很快秦甄就来了。
秦祥丰很高兴,给儿子取的名字也是各取父母的姓氏,秦祥丰的秦,甄金的甄。后来,秦祥丰的每个孩子都延续了这种取名方式。就比如他和现任妻子的儿子,取名秦方。
秦甄嗤之以鼻:“这根本不是他所标榜的什么爱不爱,他只是为了方便,不用动脑而已。只有我妈才会傻乎乎的相信。”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恋爱脑吧。李延资对秦祥丰的印象很不好,他赞同秦甄对父亲的判断,但作为外人他不好明说。
父爱的终止让秦甄很小就陷入恐慌中,母亲甄金只能顺着他来,一旦逆他的意,轻则辱骂,重则拳打脚踢。年级小的时候秦甄怂得很只敢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稍长大些就敢帮着母亲对抗父亲。每回这时秦祥丰就会把他拎出来,要么关在特质的鸡笼里,要么就扔井里,由或者套麻袋扔山里,好好的孩子几乎被逼疯。
秦甄的幽闭恐惧症就是有一回秦祥丰将他关进一个废弃的旱厕里,又臭又脏,晚上楼下的猪哼哼乱叫就像鬼敲门似的,秦甄惊魂一夜又一夜,雷电暴雨将他的声音被完全淹没,无论怎么捶打,怎么崩溃的大哭大叫都没人理会,最后还是母亲找到了奄奄一息的他。
从那以后他就落下了病根,严重的时候晚上几乎不能关灯也不能一个人待着。
后来甄金终于成功离婚,带着秦甄离开了村子,为了躲避秦祥丰的纠缠,母子俩去了其他城市,后来得知秦祥丰重新结婚也离开村子后,甄金才带着秦甄回到D市。
因为D市离姥姥姥爷住的村子近,方便照顾,母子二人过了两年安稳日子,直到老人家去世后,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