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地拨弄着,在他的伺候下火苗终于蹭地一下燃了起来。
李延资夸了他一句:“挺能干的。”
“那是,小时候跟姥爷野外生存过。”
“怪不得对什么都好奇。”
“那你知道我对什么最好奇吗?”
李延资摇摇头并不想接这句话,秦甄倒是自觉地自问自答:“就是你啊。我就想多了解你。”
“好好的说你自己呢。”
“我的生活很简单啊,上课、上工……嗯,上你。”
话音刚落就吃了一记暴栗,秦甄捂着头哀嚎:“是你让我说的嘛,我都把你放最后了……”
“我还得谢谢你?”
秦甄凑上来坏笑道:“你不是也挺爽的。就我们两个人,装什么。哎哟,好好好,知道你面皮薄,不说了还不行嘛,别打了,打坏脑子以后还怎么赚钱养你。”
“不需要你。”
“不行,一定得要!”
两人干瞪眼,谁都不服气谁,最后还是秦甄先妥协,泄了口气卖卖惨:“姥爷走后我就什么都没有了,爸爸另娶妈妈另嫁,那几年我很孤独,我想就算没人爱我,我去爱别人也成啊。可惜,没有。”
李延资拍拍他的肩膀,心疼不已:“以后会越来越好。”
“所以,你也不能离开我。”秦甄收起嬉皮笑脸,这回特别认真。
“那你……为什么是我?”
“你特别迷人,从我第一眼见你的时候,一见钟情。”跳跃的火光将李延资轮廓分明的脸庞映得有些恍惚,忽明忽暗中在秦甄看来犹如一位神祇。
李延资哑然失笑,他并没觉得自己像他说的那样。
神祇脸上沾了污水泥渍,秦甄轻轻擦掉:“我想你能陪着我,就像我想陪着你一样,就算我们没有天天在一起,但我们的心要永远绑在一起、缠在一起、粘在一起,就像强力一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要是换做以前,李延资会觉得这个人说得真是浮夸,可此情此景他丝毫没有这种感觉,他了解秦甄缺乏安全感,也知道他渴望爱,他就像另一个自己,孤独无助,渴望而求不得。
李延资伸手抱住他,就像抱住年少时意识到自己不同寻常性取向时的自己,慌张无助,无人可说;也是那个知道荆陵出轨后的自己,多年的感情一朝梦碎,特别在冯悦自杀后,那一日日的梦魇简直要将人击碎。
原以为这一辈子就这样了,但遇见了秦甄,他在糟糕的原生家庭下还能保有乐观向上的精神,真是非常难得,这样的孩子难道不值得好好爱护这份赤子之心吗?
这一刻他想将所有的遗憾全在秦甄身上补足,他愿意做那个托举他的人,给他好的物质、足够的关爱,虽然自己出现得有些晚,但这不影响他的拳拳爱意。
秦甄等了半天没等到他的回应,但那个拥抱实在温暖,仿佛浸透了爱意,这一刹那他似乎鼻子有些发酸,喃喃地道:“你还没说愿不愿意呢?”
“傻小子。”李延资摸了摸他的头,“我们会像家人一样,不止是……情人。”
相比情人,他更喜欢和他成为家人,永远相守,不离不弃。
秦甄鼻子又是一酸,忍不住吸了几下,眼眶更热了。
“怎么还哭上了?真是傻小子。”
“我没哭,我只是鼻子痒。”
这回轮到李延资帮他擦脸了,秦甄呆呆地看着他,样子更傻了,他在发光诶,他真的……很,很像圣父。
洞外的雨势终于开始减小,但天已经全黑了,两人拿出速食面下水煮着吃,平平无奇的味道在这种环境里反而香得让人迷糊,两人大快朵颐后秦甄还夸口说:“那洞里的美味要是抓一只过来烧烤,更美。”
“有毒。”
秦甄狡辩:“品种不同。”
“不管什么品种都有毒。你要是想做野人我也不会拦你,但我不会跟你一起发疯。”
“哎,那什么来着,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李延资拍拍他的脸,笑着说:“是啊,你要是作死,我就一脚踹了你。”
“可是你刚刚明明就答应了。”
“是谁先毁约的,嗯?”
秦甄一想也对,他们说好了,永不离开的。
他伸出小指头勾起来,示意李延资快点配合自己。
“幼稚,你多大了?”
“快点,谁要是反悔谁就是小狗!”
李延资宠溺地捏了捏他的鼻头:“如果一定要有一只,那这只,肯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