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其实也充满遗憾。
哎!都怪着糟糕的原生家庭配不上骄傲的大小姐啊。秦甄心情极好,吹着小口哨插着裤兜潇洒离开。
刚回来的第一天他就想着要回高亭岛了,也不知道李延资吃的喝的能不能顺心。
这几天只要一有空秦甄不是电话就是短信,有一次还真录了自己换衣的视频发给他,缠着要夸夸,李延资脸皮薄,在警告几次无效后干脆拉黑了他。这可把秦甄急坏了,周五晚上就到了S市,可是,轮渡已经停运了。
他兜里除了生活费就是李延资前两天给的两千块钱,心一横就找了户渔民,拿出一半的钱要包船去高亭岛。一番讨价还价后,渔民还是拿走了两千块。
海上起了夜雾,要去高亭岛变得凶险,渔民老汤为了赚钱丝毫不惧,秦甄为了早点见到人也根本没当回事,不过幸好他留了个心眼,麻烦护士姐姐帮忙通知李延资自己今晚就到。
护士站的小姐姐笑话他,来就来呗,难道还要人接驾?
秦甄嘿嘿傻笑:“我哥生气不接我电话,我就只能赶来认错啦。”
“行,看你这么乖帮你一次。”护士小姐姐笑着答应,但也提醒晚上夜行不安全,让他千万别图便宜找不正规的渔船冒险。
秦甄满口答应,行动却我行我素,等李延资接到消息重新再把人拉回来时,已经联系不上他了。
所有不好的画面一瞬间全涌了出来,他焦急地翻着海洋预报,得知有雾,局部还有大风,可能会引起2米左右的浪,他的心慌得像坐过山车。
从S市到岛上也就四五个小时,可已经过了六个多小时依旧联系不上人,李延资再也待不住了,他偷偷溜出医院,叫了辆车去岛上的码头等人。
公共交通早已停航,工作人员也早下班了,码头上只有几盏路灯在风中摇晃,今晚的风确大了不少,海浪伴着呜咽的风声有节奏地怕打着堤岸,一次比一次高,冰凉的水珠溅了他一身。
李延资浑然不觉,他嫌看不清就戴上了眼镜,嫌还是看不清又往前走了几步,茫茫海域,风浪肆虐,即便是白天也不一定能看清。
这一刻他脑子里全是秦甄,他的插科打诨、他的粘人无礼、他勾人的双眸侵略性的吻,这些与他在外人面前谦逊谨慎,听话懂事的样子完全不同……他会打拳,力量很强,能聪明地找到瞭望塔还能救下自己,这样的人怎么能被一场风暴吞噬呢……
一阵狂风袭击而来,李延资站立不稳,差点被掀下堤岸,他吓得后退了好几步。更麻烦的是风未止又开始飘雨,雨势还越来越大,李延资无处可躲,还好不远处有个废弃的电话亭,总算能让他免受暴雨浇头。
秦甄的电话依旧打不通,李延资想到了报警,对方帮他联络到了海事局和海上救援中心,在李延资一问三不知下他们也没很好的办法,鉴于现在恶劣的天气答应先用无线电尝试呼叫。
即便寻求到外界的帮助,李延资仍旧焦急不安,每隔一会他就能接到电话告知搜索结果,但始终没有一个确定的消息,随着天渐渐亮起来,风雨也开始趋于平静。
晨曦里出现了一艘船的影子,起起伏伏在海浪中飘荡,时而一个浪头过来就如同幻影一般,直到它再次出现在微光中,摇摇晃晃地似乎离岸又近了一点。
李延资欣喜若狂,他冲出电话亭站在还未停歇的风雨中眺望,直到船慢吞吞地靠过来。
这是一艘钢质拖网船,还没靠岸渔民骂骂咧咧的糙话就噼里啪啦地传进李延资耳朵里,李延资大喊了他几声都没听见。
可当他看到李延资时,惊得往后一仰埋怨道:“哎哟你谁啊?要吓死人哩!”
李延资也顾不上跟他掰扯,见船上没有其他人的影子忙问:“你是从S市来的吗?就你一个人吗?有没有见过这么高的一男孩子,眉清目秀的,嗯,大眼睛,短发……”
他一时慌得形容不清楚,想给他看手机又找不到秦甄的照片,正比划着想继续形容时,已经回过神来的渔民朝船舱里大喊一声“喂阿崽”,见没动静只能先下好锚,跑去船舱里踢人。
也就一两分钟,“咚咚”地脚步急促跑出来,四目相对李延资几乎喜极而泣,两人就像看不够对方一样就这么傻傻地似哭似笑地对望着,直到他黏腻地唤了一句“秦甄”。
正睡下没多久的秦甄哪知道会这么快见到他,又惊又喜,赶紧跳上堤岸一把将人紧紧抱住,几乎要把人揉进骨血里,连声长叹:“老师啊,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