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退有度,在学校对李延资毕恭毕敬,一口一个老师,句句有回应,事事能办妥。这段时间因为李延资拉下的功课也在几个通宵后补全,考试依旧名列前茅。
这学期李延资开了新课,虽然不是秦甄的必修课,但他还是希望秦甄能来听一听,秦甄表示兴趣不大,但也不忍见他失望,和吴晔去听了两回,吴晔很有兴趣,他反而觉得实在没意思,两次之后再也没去过。
李延资问过他,他懒懒地如实回答,真话让李延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不过好在旁边没其他人,他也不再勉强,关心了一下日常的学习生活,询问他有没有去医院复查,家里人有没有再为难他等等。
秦甄一一回答,但兴致缺缺看上去就像没睡醒一样。
“晚上都在干什么?”李延资微微蹙眉,“我听你们江教授说,这几天你缺勤了好几次。”
秦甄心想老江脾气好得很,怎么看都不像告状的人,况且这次老江的课他考得很好,没理由找李延资告状,实在太小题大做了。李延资能知道,一定是他调查过自己的结果。
秦甄有些兴奋,但不敢表现出来,谁让李延资无情地拒绝了他呢。
“我考得很好。”
“考得好也不是你缺席的理由!”这不是考得好不好的问题,这是态度。
“我知道,但学习不就是通过考试来检验的吗,这说明我学得很好。老师何必在乎过程呢。”
“结果行就行了,是吧?”
“是啊。”
难教。现在的孩子把逃课都说得一套套的。李延资心里窝着火,在学校学的难道就只有科学技术?尊师重道、诚实守信、谦虚严谨等等这些传统的美德在他这儿都不值一提?
秦甄无所谓的态度让李延资觉得再多说什么都是没意义的,他转身就走,秦甄忙将人拦下。
他很想说你是不是生气了,但话到嘴边却硬生生改了,变成了:“我要请假,这周末有点事就不去您家做保姆了,下周会补上的。”
李延资的期待落空,他真想说你永远都不用来了,但他硬是忍住了:“随你。”
两人几乎是不欢而散,李延资心里满是失落,自从那晚以后两人的关系降至冰点,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通电话让小孩受伤了,是不是自己不该这么冷漠地对他?
他既懊恼又无措,在这方面他没有经验,秦甄是那么优秀,像个小太阳一样天生就是人群中的焦点,又像一棵小树苗般惹人怜爱,等等,秦甄可不是什么小树苗,他那晚……
李延资瞬间两颊发烫,秦甄给予的冲击实在太大,让他几十年修身养性的生活极速溃败,根本无力招架。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在渴望着秦甄,道德的外衣将表皮装点的鲜亮水润可内里却是腐烂发臭的果核,李延资痛恨自己却又管不住自己的心。
这几个周末让李延资过得百无聊赖,他在家里走来走去从没一刻觉得家里是那么空旷,他有很多工作要做,但似乎每一件工作都让人提不起兴趣,拖一拖或许更好。
手机被拿起了无数遍,信息很多,但没有一条是他期待的。
李延资又是一天没出门,从早上等到天黑,他很想问问秦甄去干嘛了。不过他很快明白过来,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当然是和女朋友约会去了。
李延资只觉得心脏一阵疼,赶紧找点事来干干,再这么下去要想疯了。
当他刚打开电脑,门铃响了,是不是秦甄?
李延资几乎是弹跳起来去开门,可门开之后他愣住了,将来人从头到脚打量一番,还是没搞懂这是什么情况?
“她在吗?”来人显然也很尴尬,眼神已经示意里头了。
“她没来。”李延资侧过半身,让她进来别杵在门口说话,“你怎么搞成这样?”
“她说我不理解她,说我从来不会换位思考,说如果我穿上她的衣服,吃她吃的饭,做她做的工作,有她一半的智商和情商,我就能体会她的良苦用心,我就会知道她是对的,我是错的!”
“艾莉,你没必要那么较真。”
李延资倒了一杯水给她,让她缓缓:“你们又吵架了?”
“是她单方面的发神精。已经好几周了,她的脾气实在是……”艾莉摊摊手说,“除了我,没人受得了。”
李延资挺同情她的,艾莉平时的装扮很中性,微卷的利落短发,配上那张精致的小脸,有自己的独特味道,可现在她套着假发,穿着不合时宜的裙子,甚至脚上还穿着高跟长靴,进门后不知道揉了几次小腿肚子了。不仅她自己遭罪,李延资也觉得惨。
“你体谅下,她压力挺大。”
“在这个世界上谁压力不大,上到政客下到乞丐,她以为就她一个人压力大?”艾莉越说越生气,“她就是被你们从小惯出来的公主病。”
“是,对,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