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想潜入他房间的冲动,不过仅剩的一丝理智将他拉了回来。呆滞地望着目力所及的黑暗,听觉却在黑暗中异常敏锐。
也不知道盯了多久,秦甄越盯越精神,夜视中的人似乎睡得并不安稳,他听到他的叹息、呢喃、闷哼、呼气、长叹,床榻咯吱,辗转反侧……
一个睡着的人根本不会有那么多动静。他在想什么?是做梦了还是……
他起床了,找了件衣服披上。
……
秦甄竖起耳朵听到开门声,他走来客厅,似乎倒了一杯水。
此刻虽然看不到画面但秦甄却听到自己的心脏疯狂地敲打,声音大得他都觉得炸耳,他用力按了几下,好了不少,但更要命的还是他的脑袋,一抽一抽的神经简直让人发怵,跳得他双眼发花,他根本控制不了。
透过门缝没有看到一丝光亮,他觉得自己也该喝口水冷静一下。
拉开门的动静让刚放下杯子的李延资惊了一下,他朝声音的方向抬起头,看到秦甄走向自己,一言不发。
这绝不是刚刚睡醒的惺忪和茫然,黑暗中,他的眼睛犹如最璀璨的星光,亮得人浑身发烫。
李延资在想,原来他也没睡着啊。
可是刚要说点什么一切就都变了,两片温热的唇毫无预兆地覆了上来,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黏着,显得很笨拙。而他整个人却被紧紧地箍在双臂间,劲道巧妙,挣扎了几下难以脱身,被迫听着如擂鼓般的心跳,已经分不出谁是谁的。
越急越慌越是发不出声音,李延资瞪大双眼妄图威慑他,可秦甄却闭上双眼与黑暗同流合污。
这一切来得太快了,在冲出去的瞬间他就已经晕头转向了,此刻可能是脑震荡又犯了吧,他撬开他的唇,灵巧地纠缠着,一步步引诱着,难以抑制地加速扫荡,他要他的每一寸都沾满自己的气息。
李延资再次用力想推开他,但更强的力量立刻反噬过来,根本不顾他的颤抖和无措,加持到骨骼上的疼痛让他怀疑自己就要与他融为一体了。
或许是太疼了,又或许黑暗给了勇气,在下意识中,李延资抱住了他,仿佛只有抱住他才能抵御,仿佛他们就是两个溺水的人,在见不到光的深海里化作两条鱼,无所顾忌。
当腰撞到了桌子时李延资的理智被拉回了一点,他立刻察觉到秦甄想将他压在桌子上,他那个不老实的手甚至不老实地在肌肤上摩挲揉捏,搅得他心潮澎湃。
“够了!”李延资低斥道,猛地一推,而他就像个弹簧,弹出去的刹那又更加紧地粘了上来,不给一点喘息的空隙。
“你……你放开我!”李延资嘴唇都发痛。
“你不喜欢我亲你吗?”秦甄的声音又沉又闷,还带着点哽咽。
“我……”李延资再也说不下去,他不敢说喜欢但也无法违心地说不喜欢,他几乎要被这两股力量扯碎了。
“我就知道,你喜欢我。”秦甄热切又自信,激动得捧起他的脸又吻了下去。
李延资从没想到他的力气会这么大,根本无法推开,更要命的是年轻人蓬勃朝气,他的脸已经烫得快烧起来了,他怎么还能这么不要脸……
一个吻已经很难满足了,秦甄难以克制,李延资让他兴奋、让他上瘾,他已经憋得都快内伤了。
黑夜就像黏稠的墨汁,勾指暗挑,手掌轻划,白袍点墨,终不可湔。
突然急促的手机铃不合时宜狂响,两人从癫狂中清醒,秦甄第一听出来,手机铃不是自己的。
他深恨有人打搅了自己的好事,就因为这通铃声李延资显然急着要过去,仿佛能从那黑乎乎的房间里看到了什么救星。
“谁这么晚找你?”秦甄环在他的腰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能不能先放开我!”被一通电话找回理智的李延资只觉得狼狈不堪,他被他圈得太紧,只能羞惭至极地瞪着他,揪紧睡裤。
秦甄被他得目光刺伤,明明刚刚还好好的,他有些伤心有些忐忑,讨好地想蹭蹭他的鼻尖却被他斜斜避开。
那是一份难言的窘迫和羞辱。
秦甄这才有些懊恼,手掌盖在他的手背上,另一只手拽住他的裤腰,将睡裤慢慢提上来系好,这时铃声也停了,被驱散的黑暗又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