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证!”秦甄松了口气,高兴得真像个五六岁的孩子。
吃完晚饭,李延资前脚刚离开,秦甄的父亲就来医院咒骂儿子,根本不用进病房,只要站在走廊上就能听到秦祥丰那暴躁的大嗓门,他大骂儿子跟前妻,说他们都是婊子养的牲口,嘴巴插□□的屎壳郎,只会吸血的阴沟老鼠……怎么还不去死,住什么院吃什么药,就该喂两斤砒霜直接药到命除……
病友护士都听不下去了,劝的劝拉扯的拉扯,本来秦祥丰还只是动动口,但看到人多他就来劲了,拥上去想要打人,这行凶起来性质可就变了。
至始至终秦甄都闭着眼,他父亲丑态百出看一下都觉得污了眼睛。
让他去闹吧,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让大家看看他有多可怜,而亲生父亲有多可恨。
秦甄深知装得越可怜实则越无敌,他不用说任何话,只要休养生息就有人帮自己骂他,看看,人们就是这样自以为是,总觉得真理掌握在自己手中,其实他知道他爸根本不敢动手打人,或许小时候会但现在他拳头就算挥到自己鼻梁骨了,还是会非常谨慎地留下半截小指头的距离。
为什么?
因为现在,他这个混蛋老爹根本打不过自己。自从一次失败后他就怂了,最多只敢在公共场合过过嘴瘾。
这不,冲动的秦祥丰被医院保安拽出去了,远远的还能听到走廊上的叫骂。秦甄这时才缓缓睁开眼,露出怯弱的表情,接受大家的安抚。
人人都叹息,这么好的孩子,太可怜了。
到第二天李延资来看他时,同病房的大爷就把这事跟李延资说了,一边说一边摇头,这孩子造孽啊,这都摊上了什么奇葩父母啊。
在得知李延资是孩子学校的老师后,大爷就更来劲了,也不管秦甄打黑拳是错误行为,反而为秦甄叫屈,表示如果学校真要惩罚这孩子,他愿意陪孩子去学校作证。
李延资寻思,你跟秦甄无亲无故,你陪着做哪门子证啊?
他知道老人家是好心,安抚了两句见到秦甄后发觉他比昨天更憔悴了,秦甄说晚上没怎么睡好。
热情大爷又在旁边嘀咕,这能睡好才怪,哪有这样骂亲生儿子的,有这样的爹不如没有。
“都是我的错。”秦甄喃喃地道,满脸羞愧。
平时有些耳背的大爷这回可听得清清楚楚:“怎么能怪你这娃子,他至少应该供你读完书,哪还有问娃要求,把娃当枪使的!”
大爷喋喋不休,秦甄说着说着就开始抹眼泪了,李延资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吃完饭病房里的人都休息了,秦甄说想出去逛逛,李延资便推着轮椅带他下楼。
春色刚刚冒头,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前行,总有一天楼前的花树都会绽放,可秦甄还是担忧,担忧他的父亲会不会在某次的倒春寒中将自己拉进万劫不复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
“先把病养好。”
“是不是挺难的?学校是不是不要我了?”秦甄转头去看他,“你上次让我去校办公司是不是就是因为他们要我退学?”
“还没到这一步,我会帮你的。”
有了李延资的保证,秦甄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激动不已地说:“那我要给老师当牛做马……”
“不需要。”李延资打断他,怎么着还玩戏本上的花活。
“可是我总得做些什么,您等同我的再生父母啊。”
“我可养不出你这么大的孩子。”
李延资冷冷的语气让秦甄觉得不对劲,这是怎么了?难道在跟倒霉爹交手的时候受气了?
其实是李延资力排众议为秦甄担保,院长最终同意了,一个处分都没有,就跟没事发生一样。秦祥丰在碰了几次钉子后也灰溜溜的越来越少出现,他在学校这儿讨不到半点好处,李延资还对他放话要把秦甄劝退,让他们父子俩睡大街去。
秦祥丰不是傻子,儿子住了大半个月的医院,医药费拳馆垫付了大半,他去拳馆闹,结果被打了出来,拳馆老板劲哥的后台硬,哪是他可以撒泼耍赖的。
他只好把目光转到学校,可学校看清了他贪得无厌的嘴脸后,一分钱也不肯再付,尾款轮到家里出钱了。
秦甄的母亲拿出一半,剩下的该父亲了,可秦祥丰一分钱都不想出,就连儿子以和他断绝父子关系的保证都没能让他感觉到安全,按照以往的惯例不声不响凭空消失,不仅工作的厂里联系不上人,就连现任老婆孩子也联系不上他。
当老婆孩子找来时,秦甄正收拾东西准备出院,他们只见过一两次面,一时没认出来,倒是那个七八岁的孩子认出来了,指着人跟自己母亲说:“哥哥在那。”
李延资正巧结完账回来就看到眼前这女人冲到秦甄面前,二话不说一个耳光甩了过去。
秦甄没躲,听她哭骂自己不是个好东西,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