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些孩子们将新年的彩带和包装纸收拢起来抛向高空,犹如一场美妙的幻梦,他们又笑又跳,反反复复地来了一次又一次乐此不疲,跺脚拍桌的声响惊飞了刚刚落在窗外的鸟。
只有天性安静的孩子会待在房间的一角,在素描本上涂涂画画。
这时候秦甄会来到他们身旁,给孩子露一手。他对画画很有心得,落笔就知道是经常练的老手,各色蜡笔在手中快速切换,他们专注的神情在告诉大家创作是一件很严肃又沉浸的事。
他很快画完,几个孩子发出哇哇的赞叹,他们跃跃欲试,秦甄就在一旁指点,从线条铺展到色彩,看得李延资好奇地瞄了一眼,色彩缤纷,喜庆欢乐,很符合孩子们的天真浪漫。
秦甄发觉他在看,朝他笑了笑,笑得李延资莫名有些心虚。
秦甄又跟孩子们交代了几句就走了过来,在这一片欢闹中,加入了聊天局,他的加入让刚才的尬聊缓和了许多。
一贯喜欢安静的李延资并不觉得烦躁,内心反而越来越平和,听院长说自己的故事,说捡孩子的故事,还会说领养,在我国领养需要繁复的手续,不过,楼上一个爱画画的六岁小女孩过完年她的新爸妈就要来接她回新家,希望她往后的人生一切都好。
正聊着董院长接了一个电话,又该去忙了,临走时让秦甄一会儿带着李延资到处逛逛。
过年老师少,二楼三楼各有一个老师,院长就去管四五楼的孩子们了,下午还有老师到岗,秦甄和李延资商量能不能等值班老师到了再走。
李延资当然没问题,这一层的孩子们年纪都比较小,大一点的也就六七岁的样子,听说高楼层的都是那些刚出生就失去父母的小婴孩。
“那里设备齐全,环境也不错,不过我们就不过去了。”秦甄解释说,“毕竟小婴孩都比较脆弱嘛哈哈。”
“没事,我理解。”李延资的动手能力并不强,但他还是很耐心地和几个小朋友一起拼积木。
相比之下秦甄就比较惨,他被小樱一个人独霸着给娃娃化妆扎辫子,难免抱怨说:“你看,我总是扎乱,要不你让她们几个一起来试试。”
“不,甄甄哥哥你做得已经很棒了,再试试一定会更好。”小樱认真地仰头看着他。
“小小年纪这么老成,谁教的呀?”秦甄皱眉。
“她老是偷听老师讲话才……”
“闭嘴!你是不是又想挨揍?”
眼看两个孩子又要吵起来,秦甄赶紧拉住小樱,而小勇直接扑进了李延资怀里求安慰。
对于这种孩童间的矛盾,李延资没什么处理经验,他又不是幼儿园老师,但哄人还是会的,安慰了几句没想到直接把小勇安慰到号啕大哭,弄得他满头问号,也有点慌,哄得更加卖力,将他抱起来到处溜达试图找到什么有趣的事分散注意力。
终于小勇从嚎啕变成了小声啜泣,小脑袋歪在李延资的脖颈处哼哼唧唧,小手臂将他用力抱住,虽然手短但不影响他的执着。两人小声地说着什么,都没注意背后是一大一小愤恨又嫉妒的目光。
“石小勇,你敢告我的状,你给我等着。”小樱狠狠地扭着娃娃的辫子。
秦甄幽幽地道:“他就算告你的状了,你又能怎么办?”
“我……”这话把小樱问懵了,“我跟以前一样,揍他。”
秦甄温柔地捏了捏她的脸颊:“他是男孩子,要是真打起来他不一定会输给你。而且,你看,你每次打架是不是都要挨批评,不仅挨批评,他们也都不爱跟你玩了,觉得你凶巴巴的……”
“我才不在乎呢!”小樱没等他说完,立刻反驳。
“没朋友多可怜啊。”
“可我有甄甄哥哥呀。”
“可是,甄甄哥哥不能一直在这儿陪你呀。”
“那你就不能……”
“不能!”
被拒绝的小樱明显失落了很多,秦甄继续开导她,只是开导的方向逐渐跑偏,两人窃窃私语半天,小樱不自信地说:“楼后面有个湖,院长说这几天刚冻上,还没冻结实,不让我们去那儿玩……这时候应该没什么人……”
”不错哦,你也正好可以在没人打扰的情况下教教他。”秦甄特意加重了没人打扰四个字。
没人打扰不就是没人看见,没人看见就不会有人去告状,也不会有人不喜欢自己、不愿意跟自己玩了。
小樱似懂非懂地想了想,问道:“那我,带小勇去那儿交心?可是,什么叫交心啊?”
秦甄点点头,给她比了一个赞:“交心啊就是把你心里对他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开导完小樱后,秦甄带着她和李延资、小勇又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