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低头的瞬间,数队禁卫顷刻从四面八方涌现,将他死死压制在台面上。
久未露面的清涟则带着一群从掖庭请来的嬷嬷,熟练地将那宫女扭绑到桥头的柱石上。兰舟在人墙的掩护下扯开了她的外衣,从内衬揪下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呈到姚岁嵘面前。
杨文俭被这一连串的变故弄得晕头转向,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接过的布袋,怎么撕开、倾倒在掌心,自己又说了些什么。他只记得,在自己话音刚落之际,兰舟重重地给了那宫女一个耳光,紧接着背过身去,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痕。
姚岁嵘没有理会仍在原地发愣的他,独自一人走上前去,递给那位眼眶通红的姑娘一方细绢,轻声问道:“方才查她随身之物的医士,可还记得?”
兰舟接过帕子,狠狠搓了搓湿濡的脸,迅速收整好情绪,眨巴着酸涩的眼:“脖子后面有一块青斑......”她的眼神从众多迷惘的医士中挨个扫去,最后落在被压在案上之人裸露的后颈上,指道:“就是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