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渐起
到庆幸。

    次日破晓,打更人路过时,于茶馆后巷中发现了徐兰的尸体。

    同天夜里,玿王府来了位不速之客。

    府兵将黑袍紧裹的二人团团围住,剑锋一刻都不敢偏移,警惕地注视着这两个潜入后院、行事诡异的蒙面之人。

    僵持许久,其中一人愈发急躁,冰凉的尖锐紧贴着另一人的后腰,“不是你说这是一贯来见王爷的路吗?怎么回事!”

    那人气得头昏脑胀,奈何受制于人,也只敢小声辩驳:“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深更半夜的能不被当成刺客吗。”

    执刃之人冷哼一声,察觉到侍卫逐渐逼近,牙关紧咬,心中一横,喊道:“我有事要见王爷!还不快去通报!”

    说曹操曹操到。

    “夜闯本王府邸,胆子倒不小。”李攸挥了挥手,四周的侍卫迅速散去,为他让开了一条道。

    为首的人总算盼来救星,忙卸下面罩,唤了一声,“王爷!”

    这声音李攸再熟悉不过,他轻拍着身旁侍卫的肩膀:“你们都退下吧。”随即斜瞥了一眼那人身后之人,略作迟疑,还是吩咐道:“你们随我来。”

    内室不设家仆,历来都是李攸自己照料打扫,从无例外。他逐一燃起四壁悬挂的烛台,顺带也将壁炉的火苗催燃。而对于来客手中反着寒光的匕首,他仅是略略一瞥,不甚在意,反手抓了把茶叶,随意扔进炉子上的水壶中。

    虽然来者显然不像是会静下心来喝他这杯茶的人。

    “说吧,找本王何事。”

    佘盟脱去黑袍,恭谨一礼:“王爷,臣刚自刑部出来,正欲回府,还未等到马车,便遭其劫持,声称要引其来谒见王爷。”他捯饬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冠,拂袖坐在下首的位子上。

    在二人的审视下,一道轮廓逐渐从阴影中走出,步履沉重而缓慢,那人伸出一只饱经风霜的手,上面布满了褶皱,挥手间揭下了遮挡面容的黑巾。

    他颤颤巍巍地躬身行礼,声音嘶哑:“臣中书内史徐之豫,见过王爷,佘大人。老臣心急如焚,才冒险出此下策,万望王爷海涵!”

    佘盟睁圆了双眼,目光中充满了惊讶,细细地端详了许久:“徐大人?您这是怎么了?”面前之人双眸布满血丝,眼眶肿起,嗓音沙哑,憔悴异常,活像老了数岁,也难怪他一路都未认出。

    “王爷,佘大人,老臣家门不幸,望二位能为老臣做主!”

    李攸斟了两杯热茶,放在他二人的面前。

    “徐大人请讲。”

    他也顾不得烫,囫囵润了润嗓,说道:“朝中众人皆知,老臣家中有四女,却鲜有人晓,还有一子流落在外。那是臣早年任盘州刺史时惹下的风流债,不久后便调任回京,两月后那女子来信,说她有了身孕。那时我不以为然,仅送了些薄财聊以抚慰,足够她维持生计。不料我竟如此福薄,府中接连诞下女儿,直至年岁渐长,才想起外头那个儿子。”

    “可惜他生母身份卑下,连入府做个通房的资格都没有,臣本想着待那孩子年及弱冠,便以宗族身份过继到自己府上。路已铺好,却没想到那孩子……突然歿了。”

    “突然?”李攸总算听出了点名堂,问道:“此话怎讲?”

    徐之豫眉头紧蹙,痛苦地抱住自己的头,“仵作已验了尸,说小儿面青目赤,神气失守,肝、胆、脾、胃均有损伤,是惊吓失度而亡。身上未发现任何外伤,官府便以此判为意外,草草了结此案。”

    竟然是被活活吓死的?李攸还从未见过此等先例,暂不能分辨话中虚实,试探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令郎可有不为人知的辛秘?”

    “不会不会!”徐之豫急忙解释一通,“老臣早些年就把他送进盘州最好的私塾,他每个月都会寄来家书,字里行间看得出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孩子,不会招惹什么是非的!”

    佘盟在刑部任职数十载,此案的确堪称异乎寻常的离奇。他轻抚着颌下刚冒出的胡渣,眉头紧蹙,疑惑地开口:“那便奇了怪,若他并非好事之徒,唯一的可能……便是冲徐大人你来的。”

    徐之豫心中又未曾没想过,一张老脸簇成一团,“除却我与他亲娘,再无人知晓我儿身份。”他战战兢兢地挺身而起,恭敬地作了一个长揖,“我儿的身世并不光彩,老臣不便露面,恳请王爷与佘大人能够详查小儿枉死的真相,王爷若不嫌臣一把老骨头,往后愿供王爷驱策!”

    “大人请起!”李攸搀住他的手,稳稳将他扶起,“本王受不起这么大的礼,令郎的事,刑部自会详查。时候不早了,徐大人先回去好好安歇吧,莫耽误了早朝。”

    派人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老人送出府后,李攸双眼紧闭,重重掐着眉心,疲态尽显。

    佘盟在门前来回踱步,迟疑了片时,终究还是返身而入,“如今正是多事的时候,王爷真打算追查这起茫无头绪的疑案吗?”

    “徐之豫也是朝中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