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去找祁照,也会可以避开对方,她暂时不知道与祁照说些什么。
书院里的姑娘对当时的事情很有印象,但也识趣地没有多问。
而卢映真倒是不常去书院了,郦姣说她这几日都在武场练兵。
“为什么忽然这么急去练兵?”
“还不是因为赵卓。他的心思都快藏不住了,必须得提防着他。”
山月懊恼,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赵家的事。
按时间来算,过不了多久赵家就该谋反了。
“卢姑娘还要去打仗?”山月记得她似乎是中秋夜前不久才回来的。
“没有办法,那是她的使命。”郦姣轻叹了口气,“其实阿真更希望自己永远不用承担这个使命。”
毕竟她的父亲就是在战场上去世的。
“那我们这是要去哪?”
山月舒服地坐在马车上,穿过来这么久难得又有了交通工具。
“诗会。”
“诗会?”山月惊讶,一下子正襟危坐,有些退缩,“我能下车吗?我又不会作诗。”
“慌什么,”郦姣按住山月,“多的是不会作诗的,你是我带去的人,他们不敢说什么。”
“那带我去做什么?”
“好玩啊。”郦姣云淡风轻地说道,心里却想起彼时来自己府中的谢尔如──
“诗会?我知道了。”郦姣闲闲地躺在软榻上。
“哎,郡主,我还没说完呢。”谢尔如亲昵地拉住郦姣。
“还有什么事?”
“我三哥特地交代了,让你到时候带上你们书院那位成姑娘。”
“成山月,你哥认识她?”郦姣有些惊讶。
“那我不知道了。”谢尔如耸耸肩,“应该就只有中秋夜见过一次吧,不知怎地就如此上心。”
思绪收回,郦姣饶有兴趣地看着趴在窗沿满脸忧愁的山月,心中多了几分好奇。
诗会的地点在万寿山上,湛蓝蔚远的天空下几个锦衣青年朗声谈天,几个姑娘在一旁的亭下探讨着书法。
下车时山月看到这一幕,心情甚是舒畅。
几人看见郡主下车纷纷行礼。
郦姣走在前面,来到众人中间,漫不经心地问道:“聊什么呢?”
谢尔如赶紧过来拉她:“郡主你快来看看袁姑娘写得如何?”
郦姣跟着她来到亭下,没反应过来的山月刚好撞进谢信礼看过来的眼神。
对方朝自己温文尔雅地笑了笑,但并没有说什么反而继续和周围的人攀谈。
山月有些发毛,赶紧追上郦姣。
几人寒暄一番便进入正题,诗会由郡主掌题,其余众人作诗。最后考校的不只有语言格律还有书法境界。
“成姑娘不参加吗?”看见站得远一些的山月,谢尔如不禁发问。
“她来跟你们取取经,你们可要好好表现,不要出了笑话。”郦姣为山月解释。
谁知,谢信礼也主动退出:“我也不参加了。”
有人心生不满:“信礼,你不参加怎么行?”
旁边的人拉拉他:“不参加刚好,咱们公平比赛。”
谢信礼笑而不语,在众人没注意到的时候悄悄来到了山月身。
他双臂环胸,侧头主动挑起话题:“成姑娘,我见过了你改良的梿枷。”
山月没有转头,看着那些附庸风雅的公子小姐:“我改良的?你怎么知道?”
谢信礼嘴角挑起一丝笑:“京城什么能瞒得住问我。”
话至此,他侧身认真地看着山月,收起了笑意:“就像那祁照的事一样。”
听见祁照的名字,山月的眼珠不自然地飘了飘。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对祁照那么上心?”
看了一圈士族子弟,山月最后把目光留在谢信礼身上,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谢家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家,若是有谢家帮助,说不定能与赵家抗上一抗。
再说历史上赵谢两家素来明争暗斗,帮助祁照说不定对他们自己也有些好处。
见山月闭口不答,谢信礼自己做了猜测:“难道你心仪他?”
第二次听见这种问题的山月有些不高兴:“心仪?为什么是心仪?你心里就没有其他想法了吗?”
她一向最讨厌这种自作主张的猜测。
“我只是不明白。”
“谢公子,你知道你的缺点是什么吗?”
缺点?谢信礼饶有兴趣地等着她的回答。
“你活得太顺了。出身世家,被家族寄予厚望,诗采斐然。你有着得天独厚的背景和天赋,所以你不会知道别人有多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