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黛殊对明烛和谢衣二人说道:“小亮姑娘,若是有空,贫道带你游览山河风光。我天墉城高居昆仑,晴空飘雪,也不失为一处胜景。除此之外,离昆仑不远便是不周山,威威天柱高耸入云,擎天支地,令人望之肃穆。”
“贫道至交紫胤真人便在不周山中独有一片剑冢,他是一方铸剑高人,若有机缘,当为姑娘和谢大师引见。”
“这枚玉佩赠与小亮姑娘,上面附有贫道的法力,若是需要,只需稍稍施为,就能以‘镜花水月之术’与贫道互通音信,遥隔万里也如同近在眼前。”
黛殊施加法力示范给明烛看,果然稍一施为,明烛掌心中的玉佩便浮现出黛殊一拳之大的身影,音容俱备,即便二人相隔千里,亦可常通音信。
在短短两天之中,明烛先是被霸道的霒蚀君云无月送了一颗蜃珠,随后又被热情的昆仑仙人送了一枚玉佩。明烛又像昨天被强行送蜃珠那样懵然,怀疑哪里出错了,可又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为什么大家都非要送她东西?还很贴心地留下随时能联络到自己的方法??
尽管很疑惑,明烛出于涵养,还是收下了那枚诞自昆仑墟的昆仑玉佩,还顺便让黛殊教她此术:“黛殊真人,‘镜花水月之术’你能教教我吗?”
“自无不可。”
在传授给明烛此术后,明烛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很快就懂得施加此术于其他物品上。
时候不早,是时候离开了。黛殊略带担忧地看着明烛,明烛不明所以,出言相问是否还有未竟之事?
“无事。贫道仅仅想提醒姑娘一句,世间万物,越是强大,越是要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姑娘力量冠绝人间,自然更加谨慎而为,切莫被人蒙蔽心智。如有不明或疑难,皆可随时以镜花水月之术联系到贫道。”
黛殊真人拜别二人后,就带着那个男孩离开信阳,御剑而去,前往昆仑山天墉城。
二人目送黛殊离开后,明烛觉得好玩,将两枚玉佩都施加了镜花水月之术。
“谢衣,你看,这样我们就能随时随地联系上啦!”
谢衣含笑应声:“确实,若明烛缺钱用,可以随时召唤谢某。”
明烛满意地点头:“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为答谢谢大师盛情,本姑娘再帮你一把。”
只见明烛起手捏诀,轻念咒语,不一会儿就有一股鎏金光芒的灵力绕着谢衣。
“本姑娘帮你掩盖住魔气,免得你整天带着一身的魔气招摇过市。不过这个法术持续时间仅有半个月时限,我教给你,以后你可以随时藏匿自身魔气。”
...
信阳之事,拖延了二人前往青龙镇的步伐。
谢衣给岑长源写了一封书信,放于偃甲鸟鸟腹之中,将偃甲鸟放出,飞往岑府。将柳府之事托付多年至交,谢衣很放心,于是预备带着明烛离开信阳,继续往东北而行。
嘴上说着要走,只见谢衣收拾好行囊,却不见有出城的动作,而是悠哉悠哉地选了城中一间茶楼,品茗品了一下午,偷得浮生半日闲,浑不似远行之人。
“谢衣,你不是说今天要出城往东海青龙镇去吗?我们怎么还不启程,你在等什么?”明烛端坐在谢衣身侧,学着谢衣的模样品茗。
四闻三品,闻干茶、温杯、湿茶、杯底香,三品味、韵、本性。
此刻,一人风雅,一妖附庸风雅。明烛微微瞪大双眼看着谢衣按部就班地四闻三品,起初还能照葫芦画瓢,可学到闻湿茶香的步骤时,王辟邪已经毫无耐心,顾不得风雅不风雅,囫囵吞枣地一口闷茶。
“哎!”谢衣想阻止也阻止不了,眼睁睁地看着明烛牛嚼牡丹,不由得痛心疾首、悲从中来,“小亮,那可是太平猴魁,尖茶之极品!!你这样喝,无异于暴殄天物……”
明烛摇了摇头,横了他一眼吐槽道:“喝不出来极品的感觉,但和其他绿茶相比,香味确实更为醇厚清新些。”
“哈、哈。”谢衣干笑两声,“些?小亮仅闻湿茶香与品味,茶汤之韵、茶之本性均未品尝……”
“麻烦先停停。”明烛微笑着,一字一句、咬牙切齿,“要你管!!”
似乎还不够解气,明烛连茶杯都不需要,直接拿起茶壶高举起来,状似东方不败那副潇洒却优雅的模样,壶嘴倾斜,就这样,价值万钱的太平猴魁像酒一样被大妖以气吞万里的气势喝掉。
谢衣:“………………”
干完这壶茶,明烛还学戏曲里的将军一样,伸出手臂,很侠肝义胆地一拭下巴的茶水。
谢衣呵呵两声,皮笑肉不笑:“女侠,我怎么记得,此处是茶楼而非酒馆呢?酒馆在前面左转,您从这二楼跳下去,移驾酒馆可好?”
“啧,你们人好麻烦,茶和酒,不都是一样的吗?”
“哇!你快看楼下,有一头牛在嚼牡丹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