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二)
派里的人吧。”李奚然食指按在下唇抬头作思考状,“我记得临光城受天衡宗管辖,一切规定与宗内一样,其中有一条是:魔教与合欢宗人士禁止入内。所以按照你的说法,文叔不是魔教的,就是合欢宗的人。”

    姜满倒吸一口气,反问道:“那你觉得是哪个?”

    “不知道。”

    如果是姜满说出这三个字,正常后面就不会再说其他的话,毕竟思考除修炼以外的是对她来说实在太辛苦,但李奚然则不一样,她仔仔细细将所有可能性思考从脑海里过一遍,而后道,“魔教弟子修炼邪法心狠手辣,任何宗门都不待见他们,至于合欢宗——”

    “合欢宗是因为繁衍能力太强,我们宗主个人对他们存有偏见!据说当你眼前看见一个合欢宗弟子的时候,那么角落里其实已经有一群合欢宗弟子了!”

    姜满:“……”

    不要说得这么可怕好不好,怎么听起来和蟑螂一样……

    而且事实要真像传言的那样,那合欢宗应该早就仗着人多势众,成为风平界第一大宗门了,又怎么会让天衡宗做这个老大呢。

    姜满暗暗为合欢宗的人抱不平。

    李奚然继续道:“我听说合欢宗的正式弟子虽然不多,但是跟他们有关系的人可多了,徒子徒孙遍布整个风平界,上到各宗掌门长老下到外门扫台阶的弟子,几乎每个宗门都会有一两个跟合欢宗有牵连的人,当然,我们天衡宗除外!”

    为了保护这片净土不被合欢宗的血液污染,宗主立下规定禁止任何与合欢宗有关系的人加入天衡宗。

    由于各宗修炼功法的特性不同,只要有心试探,修炼合欢宗功法的人很容易会被揪出来,而一旦出现这样的情况,那些参与掩护和袒护的宗内弟子也会被天衡宗驱逐。

    李奚然说的这些话姜满早就知道,不过她的关注点始终在李奚然身上,问:“你不是知道挺多宗门的吗?”

    “也没有啦,就是熟悉宗规宗训的时候记住了一些。”

    “嘶——”

    像猜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姜满杏眸微眯,脸蛋儿主动贴到李奚然面前,质问道:“你别告诉我你进入天衡宗这些日子,别的没学多少,但是宗门三千多条宗训全部都记住了!”

    李奚然:“嘿嘿。”

    姜满:“……”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姜满总算知道那三千多条逆天规则是为哪些人准备的了。

    显然,她这种从来不遵守规则的刺头是不会把那些密密麻麻且毫无责任的文字放在心上的。即便每一条逆天规则背后可能是更逆天的现实,但是,她仍然拒绝用一堆毫无灵魂的条条框框限制住自己的身体和心灵!

    姜满以为,李奚然人生犯过的最大的错误就是和自己成为朋友。

    作为一个刺头,这件事对她与对李奚然的意义完全不同,回到天衡宗之后,她不信邪地找同屋室友讨论,两人上蹿下跳地商量完,一致认为制定宗规宗训的老家伙们是闲得蛋疼才能列出三千多条规则,上到修行养性,下到吃喝拉撒,连咳嗽打喷嚏都要管,那群人一定是疯了!

    “早知道这里的规矩那么多我就不来了。”

    同屋的大小姐是某不知名小门派长老的女儿。

    自幼被寄予厚望,进入天衡宗之后每日按时给父母传消息,乐呵呵地告诉家里人在宗门过得很好,叫他们别担心,然而只是表面看起来如此和谐,实际每次传音石一关立刻原地嚎叫,怒骂宗门一百遍不止,恨不得立刻收拾包袱滚回老家到小宗门当个扫地僧。

    有爹娘陪在身边,身上再有点本事,能够带着门派里那群考不上百大仙门的笨笨小修士到处游山玩水闯江湖,这可比关在天衡宗吃牢饭有意思多了。

    姜满对此表示不能再赞同,夜半入了梦,在宿灵誉的灵境之中见面,干柴烈火正待焚烧,宿灵誉已经将衣服脱了,吻着她唇角要更深一步交流,不料姜满忽然打断他的动作原地弹坐起来,冷不丁问:“大师兄,你会背宗训三千条吗?”

    “……会”

    “嘶——”

    这样的奇葩她身边竟然有两个。

    姜满说我不信。

    宿灵誉正了正色,从第一条开始背道:“第一,修炼之道,当以澄澈道心为根基。每日须静坐观想,涤荡尘虑,使灵台如明镜止水。忌生妄念、忌起嗔痴、忌纵私欲,违者面壁三载,严重者废除灵根逐出宗门。”

    “第二,晨练剑气迎朝阳,夜修玄功纳月华。每日必修内丹周天,每旬必演术法手诀。无故中断修炼者,罚扫登云阶九百级。”

    “第三……”

    姜满眼睛一黑。

    再一睁。

    天亮了。

    睡得好香。

    咦,大师兄你衣服怎么还没穿上?

    似乎背完三千条也依旧很有精力呢。

    宿灵誉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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