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有些恍惚…
梅岑微微侧着头看着窗外的街景,侧脸在灯光下勾勒出清瘦的线条。
她今天穿着一件质感柔软的蓝色衬衫,衬得肤色愈发的白皙。长发在脑后松松地半扎着一个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颈边平添了几分随性。
然而这份随性也难以掩盖她身上那股固执的清冷感。她的眼睛还是这么亮,蓝白色的眼白很干净,如同雪后初霁的天空,衬得那双深褐色的眼瞳愈发深邃,像两潭沉寂的湖水却毫无波澜。
不管多少次看向这双眼睛,总能捕捉到那缕挥之不去的的忧伤。仿佛一层迷雾总在掩盖她的神采。
看着这样的梅岑,刘心思绪不由自主地回想几年前第一次见到梅岑。
那时是在公司的销售部新人培训会上。在一片嘈杂的热络中,梅岑独自坐在角落里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色裤子。同样半扎着马尾,安静的翻着手里的产品手册,她就静静地在那里与周遭的人和事物格格不入。
身上带着属于校园未谙世事的书卷气息,刘心当时就很疑惑,这样一个看起来似乎不擅于与人打交道的女孩,怎会选择从事销售这份工作。
可后来刘心才知道自己看错了……
梅岑身上有股执拗的干劲。她的话不多,但是聆听极其专注也不爱凑热闹,却会为了客户的一个需求默默钻研到深夜。
靠着自己的坚韧以及笨拙的努力一点一点积累客户和业绩,可是这样的姑娘也会私下悄悄流泪。
那是在所有人都下班后,刘心因为车钥匙遗留在公司返回拿时,因为电梯故障维修,爬楼道时看见了坐在楼梯道上的梅岑。
瘦弱的身躯靠在旁边的墙壁上,指间夹着吸了只剩半截的香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的光线里明明灭灭,她微微仰着头,对着空气吐出一缕苍白的烟雾。
刘心不是惊讶她会抽烟,而是心疼这个女孩,她也才十几岁。这支烟是她咽下的所有委屈、是愤怒跟无力后,唯一能抓住的一丁点慰籍。
刘心不想戳破,准备往回走。
一是不知怎么安慰这个女孩儿,二来也不想因为自己的撞破让梅岑难堪且窘迫。
但是梅岑还是感受到了刘心的存在,四目相对时,刘心一眼就看见了梅岑那双泛红遗留着些许泪渍的眼睛。
刘心大步走向梅岑一言不发,蹲下身子捡起那包所剩无几的香烟,抽出一根点燃吸了起来,两人都不说话。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的吐着烟气……
就是这样的人,后来终于通过努力终于得到了答复。
一步一步从底层销售做到了组长,其中的艰难刘心光是联想都觉得沉重,要让这样灵魂里写着疏离跟内敛的人陪着笑脸去应酬,在酒气弥漫的酒桌上争取订单,去激励和管理一个团队,她到底付出了多少才能把她打磨成现在这样能在这种残酷竞争中生存的模样。
可就是这样拼劲了全力,几乎透支了所有的精力才换来的位置,却……
刘心的心一颤,思绪猛的回过来。一股心酸滋味涌上心头,久久难以消散。直到平复了心情才径直走向梅岑餐桌的位置。
“来了……”梅岑双眸看着刘心,嘴角扬着淡淡的笑。
“等很久了吗?抱歉啦,今天临时开了个会加上晚高峰,真的是别提了”!刘心放下背包嘴里抱怨着。
梅岑不语,只是笑着把菜单推过来:“今天随便点”。
“这么大方!我不客气了,知道你存了不少钱,这不得宰你一顿。”刘心说着打开菜本翻着
“我准备明天回老家了……”梅岑看着刘心翻动菜本嘴里的话还是说了出来。
刘心翻动菜本的手停住,抬头看向梅岑:
“你已经很久没回家了吧?还是第一次听见你说回家,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刘心话说完又继续翻着菜本
梅岑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口水沉思片刻
“暂时不知道,回去过个节再陪奶奶一段时间”。
“服务员小哥!这里,给我来一个香煎三文鱼和番茄意面”。刘心朝服务员叫到
随后看向梅岑:
“回去也好,自从你从坤合走后叫你出门比登天还难。回去好好养养心气!等你回来。”
说话时刘心还是瞥见梅岑手臂上的针眼,随后又喊来服务员把梅岑旁边的冷水撤走换了一杯热水。
与刘心会面结束后,梅岑经过一家蛋糕店看见冷藏柜仅剩的最后一块蛋糕。
“请帮我包起来”。她轻声说道,看着店员系上了红色的丝带。
提着蛋糕走向那栋熟悉的楼房,路灯将两旁的树照的影子很长,晚风中裹着一丝凉意,梅岑站在熟悉的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