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良药苦口的。”
“怎么着也要先苦后甜吧”
“好吧，那多给你一颗。”他的手指擦过嘴唇，一块蜜饯送进了齿周游的间，化开，淡去那苦涩只留下清甜，唇上留了些温热触感。
有那么一瞬，周游觉得心尖似乎是被火燎了一下，莫名悸动，但那太轻了又短促，开口说话就能淡去那点复杂。“不是说最后一块了吗？” “先前就拿走了的，这是我拿走的第一块不是最后一块。”而后轻轻摸了摸自己徒弟的头发，“去睡吧。”周游慢腾腾起身，猛然“砰！”他给一阵光撞得向后倒去，埋进了一堆书卷里，被砸地噼啪作响，正要开口却给人抢了一步。
“师尊！弟子回来了！阿霜特别特别特别想你，当然我也有想师兄们，我想大师兄一定在你旁边那顺带问个好吧。弟子在外游历这一年里收获良多，未有伤病，后日便到不周山，你们一定要在山门接我，还要做好吃的等我，否则没有礼物。”
那声音如潮涌灌满整个屋内，一时收不住偏还旋了阵风，金色光焰驻留半空生出一道落款——最听话的徒弟，楼霜。片刻后光焰散成金沙缩回到桌案的符纸上。慕容玄紫撒开捂住耳朵的双手，将周游从书堆里拽出来，半蹲着瞧着好笑说到：“阿霜看来是用了破音符，不曾想方才桌上刚画的便派上用场了。”他面色轻柔再看向周游头顶，“东西也该
是砸进去不少，你来想想给阿霜备些什么菜式。”
二人起身，周游脑袋还有些疼 晕着似乎真被灌东西进去了，但讲起话来倒还有力，不自觉声音大了，“师妹每次都用破音符，每回我都在你身边，却只有我一个人被砸。菜嘛…师尊这交给小青想吧。”他回了眼发觉师尊还是笑着看他，又一脸委屈“这一点也不好笑，困死我了，师尊笑太多会做梦的！明天还要做菜呢。”
慕容玄紫：“……”
周游摸着满头星光的脑袋，拖着腿走出了殿外，慕容玄紫燃了一张传音符，“为师知道了，万事小心，山门见。”
次日清晨周游起了大早，赶着脚去荼苏观拉小青说师妹回来的事，商量着要备什么菜。楼霜是年纪最小的，师门里最受宠爱，性子活泼。一年前请示师尊要外出游历，竟是半分不出差错没让师尊担心，聪颖敏锐。在寒霜透骨里她裹着冰雪，不知道是暖还是冷峻。但她知道师尊带她回不周山，便是有了归处，师兄们带她修习，便有了依靠。千回百转，山川水流，即使霜花冰释前无路，也能回首万里待归途。
到午时，师徒三人行到千味居，白叶还提着扫帚杵在柱子旁。“慕容上尊，尚未用饭？”抬手问了好，他瞥见扶摇青，眼神翻了面不再分出一点视线，对方也抱手撇头倒是周游打断了这明争暗斗。“不不不，白师兄，我们借灶台做点吃食。”白叶方才还打量着周游，觉得此人生得非凡又好奇其天资身手如何，陡然间听见这话也睁大了双眸，“啊？”
……
“下手轻点，我刚擦的。”
“好。”
师徒三人站立在灶台前，少有的安静许多。慕容玄紫退了半步轻咳一声，“为师似乎还要去堂前议事，徒儿你们可以的。”话落了还未转身就被二人双双拉住，“师尊，人吃饱了撑着才会这个时候议事。” 小青又接话“师尊，要不你生火总可以的。” 慕容玄紫敞了敞袖子，“那就白玉兰酥。” 另两人团了块儿悄悄声“师尊要做菜？”“怎么，你没吃过吧，小青瞧好了师尊最会做点心了。” “不是没吃过但很少见做点心啊，师尊天天就往浮云阁跑。难道你吃过啊？”随着肘了周游腰胯，上前去帮忙，他不知道的是周游扬了下嘴角，心里没明白那点甜腻。
白面皮服帖地在手中揉搓，星星点点粉末溅到衣服上，油酥泛着白玉的细腻流畅，裹着面团精致灵巧。花浸了水，饱满剔透。生火的成了扶摇青，被浓烟呛得直咳喘。周游捏着圆团，似乎吃力得很，反观师尊手中生花，粉嫩花苞似的拢在掌间，放入油锅中，酥脆般绽开。金色流汇其间，白玉微含梅子雪，酥落琼花暗香浮。给两个徒弟尝过后他慕容上尊的厨艺算是改头换面了。
周游想着要做松子鳜鱼，捯饬了好久醋罐子，鱼也多选新鲜的，但鱼性欢腾在周游手上滑溜无措，忙不迭灶台一顿慌乱。扶摇青打着芙蓉豆腐的主意，豆腐脑似美人西施，老豆腐则如半老佳人，鸡汤做卤，鲜虾配味，紫菜点缀。法子都对却是不会看火的，先头的阳春学成了夜里黑。慕容上尊瞧着阵仗太大，拳脚犯难，抱走白玉兰酥竟是凑着千山醉在一旁吃了起来。他想要不加一道水晶皂儿，晶莹凉口，再一碗糖粥做起来方便，甜而不腻，若阿霜要吃辣就辣汤丝或者回锅肉…
等到傍晚三人走时，留下狼藉一片，白叶铁青一脸，扫帚翻飞半刻歇不下来。最后他捡了盘里剩下一块白玉兰酥，酥脆甜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