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了这几个钱,去跟那个人硬碰硬?他可是能徒手掰断挖掘机啊,打咱哥几个还不跟闹着玩似的。”
“不去?刀哥明早就能掰断你的脑袋。”
众人七嘴八舌的争论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打探消息的六子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
他满头大汗,连气都喘不匀:“就……就在乱石滩那边的破屋里,我打听了一圈,没人知道那个人的来历,估摸着是个外乡人,最近一两天来到咱们这。”
“那跟他在一起的小孩呢?打没打听到是谁家的?”陈亮连忙追问。
六子语塞:“没……没打听,我再出去问问。”
“算了。”陈亮制止道。
“该吃饭吃饭,该回家回家,晚上八点在这里集合。到时候都别冲动,能谈钱最好,要是谈不拢……”
陈亮顿了顿:“再说吧,到时候看我眼色行事。”
……
晚上八点半刚过,陈亮带着人摸到了乱石滩边缘。
十个人里面七个是他自己的心腹,剩下三个是向托维要来的。
六子和他走在最前面,六子手里拿着个手电筒,光束在前面的破屋上晃了晃,回头压低声音道:“亮哥,就是这儿。”
陈亮示意所有人上前,落在最后的那三个托维的人却磨磨蹭蹭,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就这玩意儿?”其中一个人掂了掂手里的钢筋,满脸不屑,“破铁棍能顶个屁用?”
“要我说,不如直接带刀,冲进去一顿乱……哎哟!”
话没说完,大力脚下突然一崴,差点被地上的土块绊倒。他站稳后,怒火冲冲地一脚踢碎土块,骂道。
“嘶,真倒霉。”
碎渣簌簌洒落,落地的瞬间,在黑夜中泛起一道微弱的蓝光。
那是陆星桓白天设下的警戒法阵,只要有人靠近,就会触发警示。可没人注意到这细微变化,所有人的关注点都集中在前方的破屋上。
破屋的门虚掩着,惨白的月光斜劈入门内,影影绰绰间,陈亮隐约看到屋里正中央好像站着个人影。
随着他轻轻推开门,老旧的门轴发出“吱呀”的刺耳声,那道人影渐渐清晰。
月光照得那人脸色惨白如纸,陈亮一眼认出,那就是下午损坏挖掘机的年轻人。
他的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滚动,心头发毛。
这人过于精致的五官在暗夜和月光的烘托下,呈现出一种非人的惊悚感。
陈亮正要告诫其他人不要冲动,大力已经一个箭步冲进屋内。
“就是你小子弄坏我们的挖掘机?!”大力呵斥道。
大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一心想要立功,见这个年轻人并不怎么强壮,便掉以轻心。
陈亮落后一步也走进屋内,等所有人都走进来,那扇破旧的铁门猛地合上,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巨大的碰撞声,像被人从外面锁死了。
面对这群入侵者,年轻人一言不发,维持着站立的姿态缓缓仰起头,他的脸上居然带着一丝笑容,像是无声的挑衅。
大力顿时火冒三丈,不顾陈亮的阻拦,提着钢筋独自一人走向年轻人:“老子在问你话。”
随着他靠近的脚步,那年轻人的嘴角越咧越大,笑容从挑衅逐渐过渡到诡异。
“你他妈的哑巴了!”暴怒的大力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
“咔嚓”
众人的目光瞬间凝固住。
头颅落地的速度快的让人猝不及防,众目睽睽之下,年轻人的头咕噜噜地向前滚,最终停在众人脚边。
断裂的脖颈处不见半点血迹,只有几缕黑发像活物般蠕动。更可怕的是,那张脸上的诡异笑容正在不断扩大,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鬼!是鬼啊!”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惨叫,声音抖若筛糠。
一瞬间,所有人被这声尖叫惊醒,乱做一团。六子离门口最近,他转身就要跑,可原本手一伸就能摸到的门居然不见了,四面都是密不透风的墙。
“快!快开门!他要过来了啊啊啊”
黑暗中的惨叫声让人头皮发麻,六子下意识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咔哒咔哒”,像是骨头摩擦的动静。
六子下意识顺着声音望去,恐怖的一幕已然冲击到眼前。
地上的无头躯体正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姿势爬过来,断裂的颈椎里涌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发丝,像潮水般铺满地面。
距离最近的大力已经被吓掉了魂,四肢僵硬的呆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咔哒咔哒”
那具无头躯体扭动着从地上站起来。陈亮眼睁睁看着大力被头发丝缠住,从手臂一直裹遍全身,最终形成了一个黑色的茧。
一张雪白的人脸渐渐从黑发丝中显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