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预警和绝对的冷静中,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被“洞察”和“支撑”的感觉。
他不是在孤军奋战。
“王虎!一点钟方向,火力压制!”
“李铭,带人堵住左侧缺口,用□□!”
“陈让,右翼交给你,我会指示它们落点!”
姬怀璟的声音成为了战场上的第二道指令。他没有亲自下场搏杀,但他的每一句命令,都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切入战局最关键的点。他通过观察和计算,预判着潜行者的行动轨迹和攻击模式,并将信息即时传递给最适合处理的人。
陈让成为了他指令最直接的执行者。他不再需要分心观察全局,只需要专注于姬怀璟提示的方向和时机,将自身残存的力量和精湛的战斗技艺发挥到极致!
破甲棍在他手中呼啸,点、刺、扫、砸,每一次出击都伴随着一只潜行者的惨叫或退避。他开始信任姬怀璟的判断,将后背的警戒部分交由那个男人的声音。这是一种在血与火中急速建立起来的、基于能力的脆弱信任。
姬怀璟同样在观察着陈让。他看着那个在虚弱和易感期双重折磨下,依旧如同不屈战神般挥洒着战斗艺术的身影,看着他精准执行自己每一个指令,眼神深处那评估的光芒,逐渐掺杂了一丝极淡的、类似于“欣赏”的情绪。
他的投资,似乎正在产生远超预期的回报。
两人的配合越发默契。姬怀璟的“脑”与陈让的“体”,在这一方混乱的地下空间里,竟然形成了一种高效的杀戮组合。
终于,在丢下七八具扭曲的尸体后,剩余的几只潜行者发出不甘的嘶鸣,顺着原路迅速逃离,消失在上方的破洞中。
战斗暂时结束。
通道内一片狼藉,弥漫着硝烟、血腥和酸液腐蚀的刺鼻气味。伤员在呻吟,众人在疲惫地喘息。
陈让用破甲棍支撑着身体,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角流下,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肺部如同风箱般拉扯。他抬起头,看向走过来的姬怀璟。
姬怀璟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额发微乱,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些许,维持能量屏障和高速计算显然消耗巨大。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着。
陈让眼中以往的鄙夷和警惕,此刻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有劫后余生的悸动,有对其实力的认可,更有对刚才那场默契配合的一丝……难以置信。
姬怀璟看着他,目光落在他后背新增的伤口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还能坚持吗?”他问,语气依旧是那种平静的陈述,听不出太多关切,却也不再是最初纯粹的“投资”口吻。
陈让抹了把脸上的汗和血污,扯出一个带着疲惫却桀骜的弧度:
“死不了。”
这一刻,横亘在两人之间那堵无形的、由身份、偏见和隔阂筑成的高墙,仿佛在硝烟与并肩中,被凿开了一道清晰的裂缝。
光,得以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