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警察走到轮椅边,声音带着哽咽。
哀乐声响起时,全场的警察齐齐敬礼,手臂挥动的声音整齐划一。
尚诗情看着那些举过头顶的右手,看着他们肩章上闪烁的徽章,突然明白妈妈为什么总说“警服穿在身上,就有不能退的责任”。
追悼会进行到一半,市局的政委走到轮椅前,递给尤南一个红色的盒子。
“这是尤局的一级英模奖章,她牺牲前刚破获了跨境贩毒案,这是她应得的荣誉。”政委的声音很沉,“她生前说,要是有一天她不在了,就把奖章给你,说你比她有出息。”
“谢谢。”尤南接过盒子,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打开时,看到一枚金色的奖章躺在红色丝绒上,背面刻着“一级英雄模范”的字样。
仪式结束后,尤南推着轮椅往外走,警员们依旧站在台阶两侧,有人悄悄递来一把伞,遮住尚诗情头顶的雨丝。
走到门口时,尚诗情突然开口:“哥,停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礼堂上方悬挂的“沉痛悼念尤宴同志”的横幅。
什么是爱呢?
爱是你拼死救我,还是死前都在想弟弟。
其实我早就不恨你了妈妈,我只是想你认可我一句,再关心我一点。
我爱你,还有爸爸。
爸妈,下辈子不要遇到我了。
“走吧。”
风卷着几片白色的菊花瓣飘过,落在轮椅的扶手上。
尚诗情只淡淡瞥了眼便收回目光,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摩挲。
她轻声说:“哥,我们回医院吧。”
尤南推着轮椅转身,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有人轻轻喊了声“十七”。
尚诗情顿住,回头时,看见段绒站在礼堂门口的阴影里,手里攥着一束白色的小雏菊,花瓣被雨水打蔫了几片,像她此刻无措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