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24 过往
  尚诗情转过头,借着车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清了身边人的脸。

    那女生也穿着校服,眉眼竟和自己有几分像,只是脸色苍白,眼眶红肿,手腕上也被绳子捆着,绳子磨得皮肤发红。

    “你是谁?”尚诗情的声音沙哑,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女生咬了咬嘴唇,眼泪又掉了下来:“我叫段绒,是云巅人,半个月前放学被他们抓上车的。”

    云巅?半个月前?难不成这伙人做人口生意?绑她做什么?

    等等,他们竟大费周章且大张旗鼓地来学校抓人!

    正说着,那女生往尚诗情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他们说……你爸爸害死了他们的人。”

    尚诗情的脑子“嗡”地一声,爸爸尚明远——那个前不久就“意外去世”的名字,突然被人从尘封的记忆里拽出来,带着血腥味。

    原来是他们!迫害父亲的毒贩!

    她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她转头问段绒:“他们有几个人?你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吗?”

    段绒摇摇头,肩膀微微颤抖:“两个男人,一个脸上有疤,一个很瘦。我听见他们说,要去一座山的废弃矿洞,等一个叫‘阿俊’的人消息。”

    面包车的轮胎碾过盘山公路的碎石,车身猛地往左侧倾斜,尚诗情和段绒下意识往中间挤了挤,后背紧贴着冰冷的铁皮,能清晰摸到车厢壁上凹凸的焊点。

    车窗外掠过的树影越来越密,夕阳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进来,在两人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破碎的拼图。

    “他们……他们之前还在矿洞里埋东西。”段绒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她往尚诗情身边又凑了凑,手腕上的绳子蹭过对方的校服裤,留下一道浅灰的印子,“我趁他们抽烟的时候偷看过,是黑色的塑料袋,捆得特别紧,扔在矿洞最里面的积水潭里。”

    !

    这怕不是要把人活活淹死?或者窒息而死!

    尚诗情的指尖掐进掌心,爸爸尚明远生前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十七,要是以后有人问起我和‘云巅矿洞’的事,一定要跑,跑得越远越好。”

    那时她只当是爸爸办案时的玩笑,现在想来,那语气里藏着多少没说出口的恐慌。

    从漓乡到云巅远得很,路上不可能没有警察,她有机会逃离!

    她偏过头,借着窗外的微光打量段绒:“他们为什么抓你?你和我爸认识吗?”

    “不知道,”段绒摇摇头,“我都不知道你爸爸是谁。”

    “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尚诗情往段绒身边挪了挪,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比如……问你关于矿洞的事?”

    “问了!他——”

    “你们给我安分点!”前面的瘦猴听到动静恶狠狠地警告。

    尚诗情瞬间噤了声,并眼神示意段绒也暂时安静。

    她细细梳理刚才得到的消息:

    这伙人是从云巅长途跋涉来的,为了找父亲报仇。

    抓自己可能是为了报仇——装在袋子里淹死——也可能是威胁母亲怎么样。

    总之不能让他们得逞!

    车厢里的空气又闷又冷,尚诗情悄悄活动了下被捆住的手腕,绳子勒得很紧,磨得皮肤火辣辣地疼。

    迷药还没完全消散,此时全身还使不上力。

    父母教过她如何防身,但是打得过这群真正的“亡命之徒”吗?

    她用眼角余光瞥了眼段绒,对方正紧张地盯着车厢门,脸色白得像纸,便轻轻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嘴型无声地说:“别怕,等下找机会跑。”

    段绒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求生的光芒。

    面包车突然减速,轮胎碾过碎石路发出刺耳的声响,前面的疤脸男骂骂咧咧地掏出手机:“阿俊怎么还没消息?再等下去,尤宴那女人说不定已经追过来了!”

    瘦猴跟着附和:“要不咱们直接把人带到矿洞——”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反正拿到东西前,先杀了她女儿,也能给尤宴点颜色看看!”

    尚诗情瞳孔地震!

    “急什么!”疤脸男踹了瘦猴一脚,“大哥说了,要留着她当筹码!”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段绒吓得浑身发抖,往尚诗情身边缩了缩,眼泪无声地砸在裤腿上。

    尚诗情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她,眼神示意她别慌,同时用余光扫过车厢角落——那里却只堆着几个破旧的麻袋。

    仔细一看,袋口露出半截生锈的铁丝,或许能用来割断绳子。

    面包车突然拐进一条狭窄的土路,车身颠簸得更厉害。

    尚诗情趁机往麻袋那边挪了挪,后背故意撞到麻袋堆,铁丝的尖端恰好蹭到她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头一紧。

    她强压着激动,假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