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20 过往
得裴幼宜比你受欢迎,比你讨老师喜欢?”

    “我没有攻击她,那条帖子只是……”尚诗情抬起头,试图把“只是我转发的,而且内容没有指名道姓”这句话说清楚。

    可话刚冒个头,就被吴欢狠狠打断。

    “只是什么?只是你觉得裴幼宜爸妈离异、性格软,好欺负?”

    吴欢的声音陡然拔高,教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尚诗情身上,有好奇,有同情,更多的是看好戏的打量。

    她又往前凑了凑,压低的声音里满是鄙夷:“上次月考后我就跟你说过,心思要放在学习上,别总搞这些歪门邪道。你看看你这次的排名,再看看裴幼宜,人家不仅成绩上去了,还主动帮同学讲题,你呢?就只会背后搞小动作!”

    尚诗情看着吴欢那张写满“我已经认定你错了”的脸,突然就不想辩解了。

    她轻轻吸了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只是平静地看着吴欢,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无语—

    —就像在看一场漏洞百出,却没人愿意拆穿的戏码。

    “怎么不说话了?被我戳中心思,没话说了?”吴欢见她不吭声,更觉得自己猜得对,语气愈发刻薄,“我看你这节课也别上了,先去办公室反省,把你干的这些事一条条写清楚,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周围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有人跟着点头:“原来老师也这么说,看来尚诗情真的不对。”

    “就是,欺负单亲家庭的同学,也太过分了。”

    尚诗情这次是真的被气笑了,她跟吴欢对视上:“吴欢。”

    尚诗情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让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连吴欢都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尚诗情会直接叫她的名字。

    “你叫我什么?”吴欢的脸色沉了下来,手里的教案捏得更紧,“尚诗情,你眼里还有没有老师?”

    尚诗情嘲讽的一笑眼神扫过裴幼宜和吴昭,最后落到吴欢身上。

    “吴欢,能留在这个班的,谁不是多多少少有点关系?你不会真的以为单纯校长给我求情,我就能不考市监考还能留下来吧?”

    “你以为你是一中的老师就可以肆无忌惮了吗?我也可以让你马上被辞退,我只是不跟你和吴昭一样喜欢吹,不是我家没有本事。”

    “你!”吴欢哑口无言。

    尚诗情又转向吴昭,一步步向她走近:“吴昭你天天没事找事,不就是仗着吴欢是你姑姑吗?你们的伪装太拙劣了,狗都能看出来。”

    “还有你裴幼宜,”尚诗情上下打量她一眼,“你在嫉妒什么啊?我以前倒是没发现你这么能装。”

    吴昭看似就要冲上去将尚诗情打一顿,裴幼宜赶紧拉住她的手,带着哭腔可怜兮兮地说:“尚诗情我不知道我哪里惹了你,但是我不嫉妒你,你为什么要造谣?”

    尚诗情冷笑一声返回座位上提起书包:“文字游戏吗?张口闭口就是造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有被害妄想症呢。”

    “这个学我不上了!”

    说完,尚诗情拎着书包往教室门口走,脚步没半分犹豫。

    尚诗情刚走出教学楼,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方谨呈略带喘息的呼喊:“十七!你等等!”

    尚诗情回头看见是他直接翻墙,本来还在犹豫没有请假条怎么出去。

    方谨呈追到围墙边时,尚诗情还蹲在墙头上,还没往下跳,校服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停下脚步,没再往前凑,只是放轻了声音,像怕惊飞一只受了惊的鸟:“十七,先下来,墙太矮,摔着会疼。”

    尚诗情动作一顿,低头看向他。

    晨光里,方谨呈额角的汗还没干,怀里还抱着物理笔记本,封面上她画的小太阳被指尖护着,生怕折了角。

    “方谨呈,你不用跟来了,我懒得学了你还要学,你回去吧。”

    方谨呈没动,只是把怀里的笔记本抱得更紧些,晨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语气软得没一点棱角:“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听,但是你先下来好吗?”

    此言一出,尚诗情立马转身跳下去出校。

    尚诗情一路狂奔至漓江大桥,迎着风,看到街上路人熙熙攘攘她才感到一丝自由。

    每次在学校里看到这种阴天,她总是在想自己小时候在西京这种天气在干什么。

    她在跟母亲睡觉,在跟父亲下棋,在跟哥哥合奏乐曲,在抢弟弟的新玩具。

    江风裹着水汽吹在脸上,带着初秋的微凉,把尚诗情眼眶里的湿意悄悄吹散。

    她扶着大桥的栏杆,望着江面上往来的游船,船尾划出的水纹慢慢扩散,像极了记忆里西京的雨天。

    西京这样的雨天不多,它靠近黄土高原,大多时候都是风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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