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再也找不回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比如“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比如“你以前不会这么说我”,可话到嘴边,却突然觉得没了意义。
再多的解释,再多的回忆,好像都无法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觉得很累,累得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人面对面的沉默,最后裴幼宜没有耐心了,说:“我答应了跟朋友一起,要么你跟着我们,只能这样。”
“算了。”尚诗情轻轻吐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吹过走廊就散了,“我不是离不开你。”
裴幼宜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点如释重负的轻松。
她点了点头:“随你吧。”
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开了。
尚诗情站在原地,看着裴幼宜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眼眶。
她自嘲了一声,向上擦去眼泪,转身向教务处走去。
走廊里的风很凉,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在脸上,像无数根细针在扎,刺得她脸颊发麻,也刺得她心里生疼。
她发现自己在实验楼通往文科班的楼梯口很久,所以自己被裴幼宜不知不觉带到这里只是为了她回班方便,其实早就偏离了通往教务处的路线。
随便吧,她这样安慰自己。
人这一路上就是要跟很多人告别的,只是这次告别的,是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