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凌莹紧紧抱着郁森安,在原地激动地跳了几下:
“你一定要学音乐,等长大了,我当歌唱家,你当钢琴家,我们去全世界演出给其他人看!”
虽然不知道全世界在哪里,但听着冷凌莹雀跃的语气,郁森安也莫名变得兴奋起来。
正当两人沉浸在幸福的幻梦中时,门口却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响。
冷凌莹一把撒开森安,几乎是逃窜着回到了茶几前。
进屋的是一位穿着灰色风衣的女人。
她站在玄关柜处脱手套,眼睛打量着刚从钢琴边离开的郁森安。
“这就是你的朋友?”
“妈妈。”
冷凌莹嬉皮笑脸地应了一句,开始转头向森安介绍:
“郁森安,这是我妈妈,你叫她冷阿姨就行。”
郁森安紧张地鞠了一躬:
“冷阿姨好。”
“哎,你好你好。”
冷阿姨关上房门,连鞋都没换就走进了厨房。
高跟鞋在地面发出敲击的脆响,她拿着从橱柜中拿出的两个瓷碗,走到了冷凌莹身旁。
“小同学,你还没吃东西吧?”
冷阿姨朝郁森安招了招手,又朝冷凌莹的额头上轻弹了一下:
“你看你,只顾着自己吃,都没说分给人家一点。”
郁森安急忙开口:
“阿姨,是我自己不爱吃饭的。”
“那怎么行?现在可是长身体的年龄,快过来,至少喝些汤。”
冷阿姨开始自顾自地朝空碗里盛起汤来:
“这可是新鲜的蘑菇,凌莹爸爸的朋友发空运送到的,营养呢——”
“妈妈,司机叔叔刚刚已经讲过一遍了!”
冷凌莹插嘴道。
“吃饭不许说话!”
冷阿姨又给凌莹的额上添了一个暴栗。
她将电视关掉,又走到森安身边来,拉着森安走到了茶几旁。
“来,喝汤。”
“谢谢阿姨。”
郁森安抿着唇,接住了冷阿姨塞来的碗。
她将头埋在碗里轻声吮吸,眼睛注视着那些变形的油星缓缓游进自己嘴里。
房间里出现了令人不适的静默。
郁森安很熟悉这种静默,于是,她端着碗,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冷凌莹偏头看向她,轻轻用手肘碰了碰她的胳膊。
看着两人的小动作,冷阿姨笑起来:“对了,还没问你的名字呢,你是叫……郁森安吧?”
“对的。”
“那就好。”
那就好?
郁森安有些疑惑。
很快,她的疑惑得到了解答。
几分钟后,门口传来了大力敲门的声响。
“可能是叔叔来接我们去上学了。”
说着,冷凌莹准备从茶几前站起身来。
“那我去开门吧。”郁森安拦住她,自告奋勇地跑向了玄关。
推开厚重的黑色防盗门后,门外,敲门的身影探出头来:“请问……”
熟悉的声音让郁森安心中一紧,还没等她确认问询者的面容,森安就被迎面扇来的巴掌打得跪在了地上:
“郁森安?!你果然在这里!”
感应灯倏然亮起,简容的怒吼声在楼道里回荡起来。
“你才上学几天,老师已经打电话给我了——不去上学,还在别人家里吃白饭,家里是给不起你饭吃吗?”
大脑嗡嗡的,郁森安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眼看着争吵就要失控,冷凌莹匆匆跑来:“阿姨,是我让她来的。”
“那也是她做错了!”
看着面前年龄不大的女孩,简容掩了掩怒气,尽量将声线压得平和了些:
“……我送她到学校是想让她好好上学的,她却丢东西,逃学,未经允许跑到别人家。你来说,如果你是她的爸爸妈妈,你打不打她?”
郁森安把脸深深埋向地面,颤动的眼睫毛几乎要把门槛缝隙中的土灰扫个干净。
余光中,她看见冷凌莹摇了摇头:“阿姨,其实……”
“哎,还是不要在外面打孩子。”
一双高跟鞋出现在了郁森安的视野中。
“我叫冷雪,是冷凌莹的妈妈。”
“哎哟,是您啊。”
简容的语气突然变得活泼起来:“实在是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要不是您给我打电话,我还不知道她从学校偷跑了呢!”
“没有没有,要不是老师跟我讲,我也不知道呢。小孩子是会皮些,做家长不容易,你别气坏了。”
“唉,谢谢谢谢,等我回去好好管教管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