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都停下!吵死了!不许说了!”
“……”
太好了。
观云知不免在心中舒了口气。
这个段月洲,是真的。
“段月洲!段月洲!别叫了!”
身体在朝人群靠近,观云知对他说。
这懒货现在才来,听到观云知的声音,段月洲在心里想。
……不对,他怎么也一起在这古怪的地方。
“月洲,我们这是在蓬丹湖境里。”
观云知站在段月洲身后提醒他。
“…蓬丹湖境?什么玩意?”
段月洲平日里并不关心这些奇闻异事,根本没听说过蓬丹湖境。
“是不是你把我弄进来的?你没事找事?”
“你被怨鬼炉反噬了,不把你丢进来魂都快跑光了。”
上来就一通质问,观云知再怎么样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死了又与你何干。”段月洲嘴上硬气,身体却向后亲密仰靠在了观云知身上,视野中出现了他的下颌。
“……”这身体做什么?真是好没面子!
他尴尬得不行,终于把嘴合紧了。
“我会很伤心的。”观云知撑着段月洲,把他扶着站好。
他们年少时总是这样亲密的,周围人早已经见惯不怪了。
现在想来,当初段月洲虽然是没开那个窍,若他有胆量强求,却不一定没有结果。
生生错过了这么多年,等到人都憋出毛病了……
“……你脑子有毛病是不是?”略微停顿后,段月洲的尴尬消退,重新调整好情绪,继续用语言攻击。
“……”
“来这儿有什么用,你看!你看这破地方!身体都不听使唤!你松开我…松开我!”
“…那不行,跟你一样,身体也不听我的话。”观云知下巴搭在段月洲肩上,“别吼了。来都来了,还是赶紧寻找破解之法。”
“看起来这应该是记忆里的某一天,段月洲,你有印象吗?”
“……”多久远的事了,他哪能记得清楚。一点儿线索也没有,他又暴躁地想骂人。
聚在一块儿的学生们陆陆续续散了,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们的教习来了。
两人的身体也规规矩矩坐下。
教习在最前面摇头晃脑地说些令段月洲发笑的话。他想起就是这老东西将他忽悠瘸了,非要去学什么剑。
段月洲当场就想站起来,实在是听不下去他废话了!
当然,又没有成功。
屁股跟和板凳焊住了一样,怎么发力都站不起来。
他唯一发泄的途径就是无能狂怒地大喊大叫,气得他脑子晕乎乎的。
“让我出去!我不干了…啊哈——”
嘴是这样说的,身体却令眼睛微眯起来,让他的视野变成一条缝,慵懒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这缝里教习那老头看他这副模样很是不满,“段月洲!”
教习叫他站起来,“复述一下,我刚刚说了什么,修道之人,应当如何?”
“我哪儿知道你又叨叨了什么……你就不适合教人知道吗老头?”
段月洲张嘴瞎说,反正说了什么这幻境中的其他“人”都听不到,还是照着原先的场景反应。
“老头,你害人啊!你为什么就不能只干好份内的事?你一个剑都使不出几招的人,整天吹嘘这玩意儿做什么?”
段月洲吐了一堆抱怨,吐得忘了情。
根本想不起来在场还有个活人观云知能听见他说话了。
突然,他感到肩膀上的布料动了动,腰带也滑了一下。
身体转头,他看到观云知拉了两下自己衣角。
而后整个学堂内的人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
再看教习,面色铁青。
他有些愣,不是都听不到吗?
“怎…怎么回事?”他不得不向观云知求助。
观云知头压在桌上,肩膀抽动,也一副憋笑的样子。
“没…哈…没事”观云知利用笑的间隙和他说话,“他们本来这个时候就是要笑的。”
段月洲忘了,他倒是想起来这是哪日了。
段月洲把教习的话复述了一遍,随后反问教习为何不按他说的这段话一样遵守本心。
既然觉得剑道好,去修便是,虽然年纪有些大了,但什么时候都不迟。
把教习气得拂袖而去。
果然,那教习伸出手。
“你…你你你你!”老头哆嗦着说不顺溜话了。
“都是你!”他把整个学堂里的人依次点了个遍,“不像样!看看,看看!都是你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