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子生得极为艳丽,一双凤眼微微上挑,眼尾点缀着一颗泪痣,眉宇间透着挥之不去的刻薄,而事实上,他确实刻薄得毫不掩饰。
“尔等小辈是何人,竟敢擅闯本座洞府,扰我清净?”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却掩不住其中的威严。
沈辞言不屑地轻哼一声,“你都没报上你的名号,就要我先自报家门?有没有点礼貌?”
男子勃然大怒:“放肆!你可知本座是何人!”
沈辞言:“就是不知道才让你报上名来啊。”
男子:“……”
男子强压下怒火,生硬地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本座乃玄……不是,本座乃承颜宗宗主孟祢。”
虽然心中已有猜测,但确认对方真是孟祢时,沈辞言还是暗自叫苦。
为什么尤敖要的破镜子偏偏在孟祢这里啊!还有,他为什么这么随便地就露脸出现啊!
对外虽然说他是小小元婴,不足为据,但是对付她和师弟完全是轻而易举。
总之,目前对方似乎没有任何杀意,只能想办法先稳住他……
沈辞言抿了抿唇,没话找话道:“您就是秘境的主人?但我记得您先前是玄冰门的人,这承颜宗又是......?”
孟祢冷哼一声,“你这小辈,消息未免太过滞后。本座早已离开玄冰门,至于这承颜宗,自然是本座亲自创立的宗门。”
承颜宗,没听说过这个门派啊?
她试探着问道:“冒昧问一句,这个门派一共有几位门人?”
孟祢似乎真的被冒犯到了,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自然就本座一人。”
沈辞言:“……”还真是。
她叹了口气,无奈,但还是要微笑面对人生。“老祖,实不相瞒,我和我师弟是不慎闯入此地的。我们对您的宝物和传承并无企图,您关着我们也是徒劳,不如就......放我们离开?”
孟祢斜睨着她,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放你们走?”
沈辞言连忙点头。
孟祢缓步向前,玄色衣袂在光洁的地面上拖曳出沙沙的声响。
他在沈辞言面前站定,俯身凑近她,又问:“那若是说,本座不仅放你们走,还愿意将宝物尽数相赠于尔等,你可愿意?”
沈辞言下意识问道:“当真?”
孟祢又是一声冷哼。
沈辞言:“……”
这老祖宗真难伺候。
她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接下来无论对方说什么她都要坚定立场。然而孟祢忽然向左迈出一步,大袖一挥,眼前赫然出现满屋的灵石和宝物,璀璨的光芒几乎晃花她的双眼。
沈辞言只见过她师父喜欢摆一屋子的珍藏,没想到这位也……
可能老人家都有这种癖好吧。
孟祢看着自己积攒了半身的珍宝,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只要你拿得走,这些,本座都送你。”
沈辞言狐疑地打量着他。
“本座以玄冰门立誓,只要你拿得走,本座说到做到,绝不反悔。”他甚至体贴地从地上拾起一个储物袋递给她,袋中还装着几瓶丹药。
“本座观你即将突破筑基,这九转凝金丹可是难得的佳品,服下一粒,必定功力大增。”
太诡异了,也没人跟她说这位老祖是个乐善好施的大善人啊?
沈辞言几经踌躇,想起自己从师父那拿的法宝,终究还是接过了储物袋。
“那就多谢老祖了。”她环视了一圈堆积如山的宝藏,还是决定不自讨苦吃,转而问道:“老祖,我此次前来其实是为了找一个叫探妖灵镜的法宝,您可还记得放在何处?”
“探妖灵镜?”孟祢恍然,“啊,是那个用来照镜子的物件对吧?”
沈辞言:“应、应该是吧?”
他回忆了一下,随意指了个方向,“应该在那底下。”
“在入魔之前,我还挺喜欢用那那镜子欣赏自己俊美的容颜,”孟祢抚了抚自己的脸颊,“后面就不怎么用了。”
沈辞言一边翻找一边随口问道:“为什么偏要用探妖灵镜照镜子?普通镜子不也能照吗?”
“那怎能相提并论!”孟祢用一种“你真没品味”的眼神看她,“我的原身才是最美丽的!现在这副人类的皮囊丑陋至极,这面镜子能让我不必费心变换形态,就能欣赏到自己的蛇形的美丽身姿。”
沈辞言:“……那很方便了。”
几乎没费什么力气,沈辞言就从一块奇形怪状的灵石下找到了她要的东西。
这探妖灵镜古朴典雅,从外表看与寻常镜子无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