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我人还在这呢。”尤敖抱着剑,无奈地看着这师兄妹二人,他倒也没怎么计较,转而一脚踹在尤锦屁股上,“臭小子,跟人小姑娘争什么口舌之快呢,还不快给我道歉。”
“可是哥!”尤锦还是不服,尤敖却不给他辩驳的机会,又是一脚,催促道:“快点!”
尤锦的怨气都要飘到沈辞言这了,他磨磨蹭蹭地走到沈辞言面前,声若蚊蚋:“对、对不起。”
沈辞言却不肯就此罢休,“这就没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
沈辞言走近几步,逼近他,“你刚刚又骂我师兄又辱我师弟的,难道不该也向他们一一赔罪吗?”
“我……”尤锦还想争辩,却被尤敖一记眼刀瞪了回去。他只好梗着脖子,心不甘情不愿地向闻予献和卫爻各自道了歉。
沈辞言这才觉得气顺了些,高高兴兴地凑到闻予献身边,语气雀跃:“师兄,你们这次怎么这么快就比完了?”
闻予献摇摇头,“还没决出胜负,比试到一半被宗主发现,责令我们留待宗门大比再决高下。”然后就把他们赶出去了。
今年的宗门大比稍微提前了一些,但不管提前还是延后,沈辞言都参加不了,原因很简单:沈倾随不让。
她也去抗议过,但她这张破嘴根本没办法表达自己的意见,心中有万般不愿,出口却总成了“师父说得是”。她也试过书写呈情,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眼中清晰的字迹,旁人看来却只是鬼画符般杂乱无章。
沈辞言心力交瘁,只好放弃。
眼下这怪病终于消失,她满心想着要抓住机会修复与师兄的师门情谊,她跃跃欲试地张口,想邀他一同练剑。
但……
沈辞言忽然想起什么,她回过头,只见卫爻仍捧着那块面饼,却没有在吃,只是静静望着她,发现她注意到自己的目光,他才又慢吞吞地又啃上他的大饼。
沈辞言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纠结万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那,难得机会,师兄你好生歇息,我今日要带师弟去给他采买些日用之物。”沈辞言默默悲伤道。
闻予献愣了愣,不解她情绪怎么转变得如此之快,关心道:“言言还有余钱吗,我这……”
“不用,我够的。”就算不够也要说够,都这么大了还要向师兄伸手像什么话。
沈辞言怕自己再待下去就舍不得走了,又匆匆交谈几句,便拉着卫爻快步离去。
尤敖刚将弟弟打发去领罚,回转时正瞧见闻予献望着沈辞言离去的方向出神。
“予献,你这小师妹怎么看上去,跟你之前说的不太一样啊?”尤敖抱剑调侃道。
闻予献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他唇角泛起一丝温和笑意,“若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
直至手起剑落,沈辞言将要解决的魔物杀死时,她都还在心中默默宽慰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又不是再也见不到师兄了,今日不得空的话,明天也还可以见面啊,但是已经应允师弟的事可不能反悔,她这个当师姐的总得为师弟做个言出必行的表率才是。
卫爻此时已经将面饼啃完,他仰头望着身侧的沈辞言,忽然开口:“师姐。”
“嗯?”沈辞言回过神,“怎么了?”
“你刚刚分明想与师兄同行,为什么又放弃了?”
沈辞言愣住,“这你都看出来了?”
卫爻眼中是纯粹的困惑,又重复了一遍,“为什么?”
沈辞言耐着性子解释道:“那是因为我已经答应你了呀,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我怎么能因为自身私愿,而将你撇下不顾。”
卫爻还是不理解,偏了偏头,追问她:“对我的承诺,在师姐心里,比大师兄都要重要吗?”
呃。
总感觉这说法有点怪异,但细想却又挑不出错处。
沈辞言绕不清这其中关窍,索性点头承认:“自然是的。”
卫爻静静望她片刻,方才颔首:“我明白了。”
虽然不知道小师弟到底知道了什么,但眼下还有正事要做,她没再深究,带着卫爻赶往最近的小镇。
修真界律令,修士不得在凡尘地界御剑飞行。因此沈辞言带着卫爻飞至城镇附近,便落了地,搭上一辆顺路的运粮马车,晃晃悠悠驶向目的地。
途中,卫爻一直安静坐着,墨玉般的眸子却不住打量着沿途风景,农田阡陌,市井行人,都被纳入他眼底,但不管怎么好奇,他也始终乖乖抱着双膝,无声地看着。
沈辞言觉得他真的乖巧得过分,心下微软,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发顶。
不多时,马车抵达镇口。沈辞言取出些银钱作为酬金递给车夫,那老汉虽然笑着拒绝,手却极为诚实地接过了钱袋。
“好了,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