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我该如何寻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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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好卫爻后,沈辞言心情愉悦地回到了自己的居所。她趴在柔软的床榻上,反复演练明日见到师兄时该说些什么。
虽然不知道那怪疾为何突然痊愈,但这于她而言可是个天大的喜讯。
必须赶紧维护他们的师兄妹之情,让他忘却自己从前那些口不对心的伤人之语!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沈辞言便起身去寻闻予献。然而当她找到他时,却是在玄阳峰人声鼎沸的武比场上。
武比场上空,两道身影凌空而立。
一者白衣胜雪,风姿清卓,正是闻予献,而另一人玄衣劲装,气势凛然,便是宗主之子,尤敖。
尤敖是六壬宗宗主尤启睢的长子,自小天赋异禀,自拜入玄阳峰煦焱长老樊鹏门下后,修为更是突飞猛进,败尽同门。
直至前几年的宗门大比上,他遇到了闻予献。
大师兄倒也不是这几年才变厉害的,只是每一届的宗门大比他都只打到前三十,后面都放水输掉,因为他说不想太惹眼,会引起很多麻烦。
沈辞言当时还不明白,夺下魁首为什么会有麻烦,但现在她理解了……
仔细想来,致使师兄被尤敖这个武痴缠上的根源,还是在于她自己。
因为那届宗门大比的魁首奖励,是一匹百年难遇的“青雨绸”。以此绒布绸锻造成的法衣,可抵元婴修士的致命一击。她当时想为师兄炼制一件护身法衣作为生辰贺礼,虽然没有也不会怎么样,但她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结果就因为这几眼,而被师兄记在了心里。
于是,师兄一改往日淡然的态度,一路高歌猛进,直取魁首。也正因如此,他才被尤敖纠缠至今,再加上这家伙还极其难缠。
师兄若输,他不信,定要再战;师兄若胜,他则愈战愈勇,哪怕遍体鳞伤,也要拖着师兄不休不止地比下去。
这一打就是几个月,沈辞言是真没招了。
“你们说,这回两位师兄要打到何时?”一旁观战的弟子闲聊道。
另一个弟子笑道:“与其猜他们打多久,还不如猜这次闻师兄会想到什么法子输给尤师兄。”
“上次对决我没在,上次是怎么败的啊?”
“上回是……”
沈辞言没再待下去,毕竟没个十天半月肯定是不可能结束的,她现在除了恨不得回到过去痛揍那个多看了两眼的自己之外,别无他法。
她只好回到自己的小屋,继续潜心练剑,而这一练,便是整整五日。
沈辞言是被前来修缮弟子居的弟子打断的。她原本正于院中专心致志练剑,却被匆匆赶来的弟子告知:小师弟出事了。
当她心急火燎地赶到弟子居时,就看到卫爻面色苍白地半倚在床榻上,小手捧着一个比他的脸还大的药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汤药。那药汁显然极其苦涩,他喝得很慢不说,每喝一口,秀气的眉头便要紧紧蹙起。
在听到推门声之前,他正盯着碗中深褐色的药汁,犹豫着是否要偷偷倒掉。
“师弟!”沈辞言疾步掠至床边,满眼忧色,“你怎么样了?是遭人袭击,还是被谁欺负了?”
卫爻看到她,先是一愣,然后才缓缓摇头。
“那是怎么了?”她皱着眉问。
“这位小师弟是被饿晕了。”门外一位身着雨霖峰服饰的弟子端着一盘清淡膳食走了进来,她瞥了一眼碗中剩余的大半汤药,温和道:“若实在喝不下便算了,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也好。”
卫爻听完这话,立马将药放置一旁的桌上,甚至觉得离得不够远,还伸手将它推远了些。
“饿、饿晕了?”沈辞言眨巴两下眼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这个小师弟似乎还未辟谷……
“他本就体质偏弱,年纪又小,能撑到今日才晕厥,已属不易。”雨霖弟子严肃叮嘱道:“在他成功辟谷之前,定要好生调理身子,一日三餐皆不可少。”
沈辞言只知连连点头,羞愧得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直到那弟子将注意事项一一交代清楚离去后,室内才重归寂静。
她叹了口气,转身望向榻上正默默进食的小师弟。
“对不起啊,我完全忘记你还没辟谷这件事了……话说师弟你怎么不来寻我啊,竟生生饿了五天。”
卫爻吞咽下口中的食物,抬眸看向沈辞言,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只慢吞吞地道:“我去寻过师姐。”
沈辞言:“啊?”
“我上山寻过师姐。”他重复道,声音平静,“但我不知道师姐住哪,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联络你,便在山上漫无目的地找……此峰太大,我走了一整日,也未能寻到师姐。入夜后,山中寒气太重,我只好又走回这弟子居。”
他的眼睛漆黑如墨,直直地盯着她,“我没有办法,只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