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算拐呢?”沈倾随不满地睨了他一眼,“他自是心甘情愿随为师回来的,对不对?”他低头看向男孩,眼中闪着期待的光。
男童面无表情地瞥了沈倾随一眼,点了点头,还顺手扯了扯肩头险些滑落的破布。
“师父……您好歹给人家在路上买几件衣服换换。”闻予献温柔的嗓音中夹杂着几分无奈,他抬手捏诀,净身术柔和的光晕流转,顷刻间便将男孩周身污垢涤荡一空。
沈倾随不在意地摆摆手,“这次出门走得急,身上没带银子傍身啊,我的好予献,要不你再借点给为师?为师即刻下山去买。”
“师父……”
两人习惯了沈辞言在一旁默不作声,她也乐得自在,在一旁认真观摩小脸被收拾干净后的男童。
沈倾随嗜美,这点从他先后带回闻予献和沈辞言便能看出来。
男童确实长得标志,巴掌大的小脸因瘦弱更显五官精致,两只深黑如墨的眼睛原本发呆地盯着某处,蓦地,他眼珠一转,眸光精准地捕捉到沈辞言打量的视线。
“瞒瞒。”沈倾随笑吟吟地望来,唤着给她取的小名,“小师弟好看吗?”
自是极好。
但又怎么样?反正横竖她都说不出口。
沈辞言神游地想着,随意回了句。
“好看。”
……
?
刚刚是谁在说话?
沈辞言骤然僵住,脑中一片空白。
沈倾随讶异地挑眉,左右端详着愣怔的沈辞言,“瞒瞒这是转性了?往日为师说好看的,你不是都得和为师反着来吗?”
“不过这样也好。”他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感慨道:“日后照料小师弟的重任,便交予你了!”
“……什么?”沈辞言如梦初醒,蓦地瞪大双眼看向沈倾随,“我?”
沈倾随点点头,理所当然道:“你师兄当年不也这么过来的,瞒瞒都忘了?”
沈辞言表情一愣,下意识转头看向闻予献,后者迎上她的目光,只是温润一笑。
“瞒瞒既已长大,这重担合该交予你了。”
“师父你根本就是不想管……”
沈辞言这么说着,却也没多少抗议的意思了。
闻予献注意到自始至终都安静得过分的男童,怕他觉得自己被忽视,便上前一步,温言打破僵局。
“还是先跟师弟介绍一下吧。”闻予献蹲下身,和男孩平视,“我是你的大师兄,闻予献,这位是你的师姐沈辞言。”他笑意温和,“可否告诉师兄你的姓与名?”
男孩看着他,静默片刻,才缓缓张口道:“卫爻。”
“这孩子是我在外山捡到的,他说他失忆不知应何去向,我便把他带回来了。”沈倾随说完,又兴致勃勃地提议:“你既已忘却前尘,不如从头开始,让为师给你取个新名字如……”
卫爻果断拒绝:“不要。”
沈倾随仍不死心:“你放心,为师取名水准一流,你师姐的名字就是为师取……”
卫爻:不要。”
见对方油盐不进,沈倾随只得讪讪作罢。他轻咳一声:“总之,这孩子便托付与你二人了,为师需即刻出门行道。”
“分明就是出去游山玩水。”沈辞言下意识地小声嘀咕,随即猛地捂住嘴,眼中闪过惊诧。
她怎么又能说出来了?
“诶你这孩子。”沈倾随屈指在她额间不轻不重地一弹,他盯着沈辞言,忽而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瞒瞒今天瞧着很有精神啊,话都变多了些,往后日日皆要如此开怀才好。”
沈辞言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看她态度软化,沈倾随立马趁热打铁,“好,那就这样说定了!有什么不知道的就问你师兄,为师就先走了。”
温热的掌温散去,沈辞言还没抬起头,眼前之人已杳无踪迹,正好留她跟卫爻面面相觑。
可恶,又着了师父的道……
沈辞言暗自腹诽,却谨慎地没有出声。
闻予献看了看左边尚在怔忡的师妹,又看了看右边过分安静的师弟,不禁在心底轻叹一声。
都还是孩子,那便只能他挺身而出了。
闻予献这么想着,便开口提议道:“言言,我带你帮师弟去领……”话语未尽,他腰间的传音牌便泛起莹莹绿光。
他垂眸一看,动作僵住,随即面露尴尬地看向沈辞言,“抱歉师妹,是尤兄……”
沈辞言并不意外。
自从六年前大师兄在宗门大比上夺魁后,就有一大堆人吵着要和师兄切磋,其中最疯狂的就要属尤敖了,明明是宗主的儿子,却像整日无所事事一样,就知道缠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