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逸春听进去了,深深地看了沈云歌一眼:“宗主说得有理。”
沈云歌用赞赏的眼神看他:“果然还是依依懂我。”
一壶酒喝完,顾雪葳要了第二壶酒,闻言嗤笑:“一个敢答,一个敢听。”
“小二,再来两壶酒。”沈云歌转头冲顾雪葳道,“喝你的酒吧,别说话了。”
顾雪葳沉默下来。
齐逸春补充道:“我是帮我朋友问的。”
沈云歌理解地点头:“记得告诉你的朋友,大好光阴莫辜负啊。”
闲话三两句后,齐逸春问起正事:“你们找到琳琅君了吗?”
“找是找到了。”沈云歌有些无奈,“但还没见到人就被赶出来了。”
沈云歌和顾雪葳打听许久,终于找到疑似琳琅君之人的住处,赶过去以后,她们敲门询问,还送上精心准备的大礼,一朵千年肉灵芝。
门内之人收下礼物很高兴,然后就让她们离开。
“那朵肉灵芝是我们宗门内为数不多的宝贝之一,雪葳纠结许久才下定决心把它献给琳琅君,哪里想到他会光收东西不能领情呢,给的理由还是男子不许进门,雪葳长得嫩也不许进门。”沈云歌无奈地看了埋头喝酒的顾雪葳一眼,“雪葳气不过,又不敢得罪琳琅君,只能一个人生闷气。”
沈云歌倒是没太多情绪,早就听说琳琅君性情古怪,她已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从前请隐士出山入朝也是如此,总要先三顾茅庐,才会有和高人一见的机会。
喝多了酒,顾雪葳脸已有些红,闻言忍不住开口道:“我许久没遇见这么气人的人了,上一个让我这么生气的还是……嗝~”
顾雪葳此时的模样太过可爱,沈云歌差点笑出声。
“你不许笑!”顾雪葳作势要往沈云歌身上扑,“我这么做是为了谁?”
顾雪葳的动作太过突然,沈云歌来不及躲,眼睁睁地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近,头上的金玲忽然亮起。
嘭——
沈云歌忍不住闭上眼。
顾雪葳飞了出去,砸碎一张桌子,不过人没事,呆呆地坐在地上,酒醒了些但没完全醒,突然大声喊道:“**的齐修,我要杀了你!”
沈云歌忙用灵力堵着她的嘴,将人带走,一边歉意地冲周围其他客人道歉:“不好意思,侍女年纪小,贪杯吃多了酒,说些胡话。”
好在知晓昭华剑尊名讳之人不多,顾雪葳的话没在客栈里掀起什么波澜。
客房内,沈云歌连拖带拽地将人弄到床上,转身对齐逸春道:“天色已晚,你早些回去休息吧,她这样子我不太放心,今夜留下来照顾她。”
“不行。”齐逸春的声音突然高了几分。
沈云歌疑惑地看向他,有些不明白他的反应为何这么大。
齐逸春走到床边,将沈云歌的视线隔开:“我的意思是你们师徒二人男女有别,还是我来照顾她更为合适。”
沈云歌觉得这话有些耳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依依说的也有些道理,她其实不会照顾人:“既如此雪葳就交给你了。”
齐逸春目送沈云歌离开:“宗主放心。”
然而照顾醉鬼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顾雪葳睡了没多久,被外面的声音吵得头疼,蛄蛹着从床上爬起来,扯着嗓子嚎:“水!我要喝水!”
入夜后,客栈外的街道比白日更加喧闹,秋梨节在即,夜晚的花梨城内有许多小型庆祝活动,锣鼓爆竹声接连不断。
齐逸春本不想搭理她,外头那么吵,沈云歌大概也听不清这里的动静,奈何顾雪葳嚎了两声就吵着要去找师尊,正摇摇晃晃地往窗户上爬。
他皱眉用灵力将人扯回来,送了杯水过去。
“啊——”顾雪葳张开嘴,示意他喂。
齐逸春将水往她嘴里倒,以他的修为,本可轻松用灵力将水送进顾雪葳嘴里,但不知是他最近修为倒退,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杯中水哗的一声当头浇下,帮顾雪葳洗了把脸。
顾雪葳酒醒了几分,控诉地看向神情冰冷的女子:“我要告诉云歌,你是个坏女人!”
齐逸春眉心一跳,用灵力把她绑在床上,发动言灵之术:“以后不许叫她云歌。”
顾雪葳目光呆滞地点头。
“闭眼睡觉。”
终于安静下来,齐逸春在椅子上坐下,心声猝不及防地响起——跟随锣鼓声的节奏动作,时快时慢,弄地他尖叫连连,难以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