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视那张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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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天光熹微，齐逸春贴心地喊沈云歌起床。

    沈云歌当长公主时，宵衣旰食鲜有好眠，来了修真界以后，总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被齐逸春喊醒时，她本能地想赖床，想到今日是依依加入昊日宗的第一天，她该做个榜样，只好坚强地爬起来。

    齐逸春仍是昨日的打扮，唯一的区别是眼下多了一大片青黑，身上清冷地气质都减淡许多。

    沈云歌关切地问：“昨夜没睡好？是软塌不舒服吗？”

    齐逸春摇头：“是我不太习惯，过几日便好了，宗主为何也……”

    “嗯？”沈云歌疑惑。

    齐逸春抬手指向她的眼睛，他的手离她很近，像是要摸她。

    沈云歌下意识避开：“我不太喜欢旁人碰我。”

    齐逸春低声道：“我没有那个意思。”心中想的却是在缥缈阁那夜，沈云歌一直往他身上贴的模样，他用了好大劲才拦住她，没让她看破自己的伪装。

    沈云歌以为自己太过疏离，伤了美人心，连忙转移话题：“嗐，我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依依莫要见怪。我带你在昊日宗四处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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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和沈云歌四处游历时，齐逸春总是听她提起昊日宗，她对昊日宗的一切如数家珍，今日一览，他便觉得处处都透着熟悉。

    沈云歌介绍：“前面的花圃本是一片荒地，有一阵子笑笑生的话本风靡修真界，昊日宗弟子读后心血来潮，将荒地改造成话本中主角定情时的场景。”

    齐逸春记得她提过，后来昊日宗周围的小宗派慕名来花圃参观，昊日宗以人次收门票，赚了不少灵石。

    走过花圃，沈云歌又道：“再往前有几汪灵泉，可疗伤炼体，功效上佳。昊日宗不搞高低贵贱那套，不论什么身份的弟子，随时都可以来泡。”

    沈云歌自己有些感慨，当初执政时，她有心创造一个不一样的大周，想让普通百姓也有机会参与朝政，却遭到以齐逸春为首勋贵的强烈抵制，自己为此差点丢了性命，那是她一生中最低谷的时候。

    后来她听取幕僚建议，假意顺从，才勉强保住长公主的身份，此后数年，她暗中扶持寒门子弟甚至农户商人进入朝堂，可惜进展缓慢，她到死都未见什么成效。

    齐逸春见她出神，轻声问道：“宗主也很喜欢泡灵泉？”

    沈云歌下意识点头，随后又摇头。所有弟子共用灵泉，即便灵泉是活水，对于养尊处优的长公主来说也有些难以接受。

    齐逸春分明记得，沈云歌曾说很喜欢泡在水里，无拘无束的感觉让她十分畅快。

    他想了一会儿明白过来。沈云歌总会在不经意间透露出矜贵娇气，她大约是不愿与旁人共用的。

    沈云歌道：“我们接着往前走。”

    或许是“依依”的身份给了齐逸春保护色，他不如以往那般沉默倾听，途中又问了不少问题，沈云歌一一作答。

    昊日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正午时分二人才将昊日宗逛完。

    “还有些有趣的小角落就留给你自己探索啦。”沈云歌压根不了解昊日宗的过去，方才介绍的内容全是前段时间从昊日宗弟子那儿听来的，逛完一圈已然将她的存货掏空，齐逸春再问下去，她可就要露馅了。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便是替新弟子找为师父。

    沈云歌道：“你可选择拜师，或者找个顺眼的弟子当同学，互相指点，哦对了，你是什么修为？”

    齐逸春答：“问心境。”

    沈云歌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向齐逸春，不是相信他说的话，而是不理解他为何要选择加入小小的昊日宗，即便是卫道盟三大宗，也不会拒绝一个问心境修士。

    齐逸春似乎觉得理所当然：“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甚好，甚好。”平白多一个厉害的打手，沈云歌才不会拒绝，她想依依大概是见识过卫道盟内的黑暗，对顶尖宗门失望透顶，相比之下，他们昊日宗简直是修真界内的一股清流。

    说罢她便拉着齐逸春去找顾雪葳，多了个这么厉害的师妹，她一定会很高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