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云歌惊奇地发现,相比起众人千奇百怪的法器,她和齐逸春御剑而行,虽不能挡风,但看起来竟是最体面的。
樊声隐约知晓顾雪葳和卫道盟有些关系,但还是头一回听她提起,问道:“顾师姐知道什么内幕?”
沈云歌悄悄竖起耳朵,她也很好奇。
顾雪葳道:“世人只记得封魔队风光,还有几人记得先辈建立封魔队真正的目的?”
樊声想了一会儿道:“我确实不知。”
顾雪葳解释:“魔主不死不灭,被封印在临天海,从未停止过对封印的冲击,一旦封印出现缺口,封魔队必须用自身性命去填补。”
樊声讶然:“卫道盟不是一直在加固封印吗?”
顾雪葳不屑道:“杯水车薪。”
“近几年,五大宗门加入封魔队的弟子越来越少,原来不是给小宗门机会,因为封印快要出现缺口了!”樊声一下想通其中关窍。
顾雪葳点头:“包括昭华剑尊,所谓的卫道盟盟主,也不过是三大宗为封印准备的祭品罢了。一旦封印出了难以解决的问题,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修真界至尊竟是棋子!沈云歌忙向小一求证。
小一只回了两个字:“是的。”
沈云歌惊疑不定:“若是昭华剑尊知道真相,岂不是会与卫道盟翻脸。”
顾雪葳冷哼:“说不定他是心甘情愿的呢,修无情道不都是这样。”
没人接话,场面安静下来,只有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回荡。
一直沉默的齐逸春忽然开口:“他知道。”
三双眼睛齐齐看向齐逸春:“你怎么知道?”
齐逸春答:“我曾在卫道盟做事,听说过。”
“依依姑娘气质超凡,我怎不知卫道盟还有过你这样的人物?”顾雪葳十分怀疑他的来头。
齐逸春面不改色:“我是十年前加入卫道盟的,没待多久,那时候顾师姐应当已不在了。”
“呸呸呸,什么不在了,你咒我?”顾雪葳皱眉瞪他。
沈云歌在边上偷笑,她的徒儿还有这么迷信的时候,于是,她也遭顾雪葳一记瞪眼。
樊声没理会她们言语内的机锋,眼里只有八卦,凑近齐逸春问:“你还听说过什么,一并告诉我们吧。”
齐逸春看向樊声几乎要贴到他身上的动作,微微蹙眉,往沈云歌的方向移动:“没了。”
“没了?”樊声不太相信,“就这?”
沈云歌的关注点只在齐修身上,笃定道:“我不信他知道卫道盟的目的,还甘心受他们驱使,他一定有别的打算。”
齐逸春像在谈论一个不相关的人,问道:“为何?他说不定心甘情愿为三界牺牲。”
沈云歌随口道:“我猜的。”
书中的齐修眼里只有情爱,有一次差点因为原主毁了三界,怎么可能为了三界牺牲。
三人都听出沈云歌语气中的笃定,见她不愿说,便没再追问,转而聊起修真界的其他八卦。
他们为昊日宗弟子们压阵,飞在队伍的最后面,谈天说地,速度越来越慢,此时已看不见弟子们的身影。
此处离昊日宗不远,没什么危险,他们干脆彻底慢下来闲聊。诸如鼎鼎有名的笔修笑笑生,为了创作灵感,偷窥仙音门弟子洗澡被抓,被人打得鼻青脸肿之类的话题。
总而言之,没一句正事。
~
抵达昊日宗时已至深夜,来不及为齐逸春收拾住处,沈云歌便将人带回自己的寝殿,她那里有一间空房,可供齐逸春将就一晚。
齐逸春跟着沈云歌往屋内走,这是他头一回正大光明地进入昊日宗,进入沈云歌的私人空间。
上次被他斩落的窗户已经修好,样式与原先的差不多,细看却能发现与其他窗户的区别。
沈云歌从纳戒里翻出一张软塌,简单交代几句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齐逸春在软榻上打坐修炼,浅淡的香气好似随着灵力一同涌入他的体内,他几乎瞬间就想象出来沈云歌在软榻上小憩的样子。
当初他们共探秘境时,沈云歌随时都能拿出软榻摇扇瓜果,休息享乐。
树荫下,他松开衣衫,斜倚在软榻上吃瓜果,吃到喜欢的时,会享受地眯起双眼,毫不担心在暗中窥伺的敌人。
那时沈云歌总说他像一个苦行僧,是没苦硬吃的无情道。
美好的回忆总会令人松懈,齐逸春又听到自己奇怪的心声——在他睡觉的时候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