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打破了地下空间的寂静。那个多嘴的守卫捂着自己的脖子,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鲜血如同破裂的水管般从他的指缝间喷涌而出。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重重地栽倒在地,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殷红的鲜血迅速在地面上蔓延开来,染红了冰冷的金属地板。
佐佐木月姬手持着仍在滴血的太刀,刀身映照出她毫无波动的脸颊。她随手一抖,振去刀身上温热的血珠,动作优雅得如同茶道表演,显露出绝非一日之功的娴熟刀法。
“为什么带他回来?”她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那个刚死之人的疑问,“因为......有趣啊。(樱语)”
“他看起来傻乎乎的,明明很警惕,却又忍不住心软......多么罕见的好人啊。”说着她轻笑,却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他因为我的话对我放下戒备,信任我,安慰我,甚至可能有点喜欢我的样子......难道不好玩吗?(樱语)”她当然也看得出上官大古不是樱国人,甚至可能是第一次出国,那种隐约的陌生感和拘谨,与她周围那些要么恐惧要么谄媚的人完全不同。
佐佐木月姬顿了顿,眼神飘忽了一瞬,似乎想起了什么,但那微弱的波动很快就被平静淹没。
“而且......”她的声音陡然转冷,“那个老东西死了,我想带谁回来,就带谁回来!从今天起,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我的。(樱语)”此时此刻,佐佐木月姬非但不悲伤,反而有一种挣脱枷锁、终于能将权力彻底握在自己手中的快意。
“还有谁有问题吗?(樱语)”她轻声问道,目光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守卫和管事。
所有人齐刷刷地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深知这位大小姐的真面目。那个在公众面前,表现得优雅、柔弱、不谙世事的佐佐木月姬,只是她伪装的表象。真实的她,从小在佐佐木龙之介严苛的训练和极端扭曲的教育下长大,早已变得残忍、冷漠、视人命如草芥。
佐佐木月姬看着下属们的反应,嘴角微微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病态的弧度。这种掌握他人生死、令人恐惧的感觉,让她沉醉。
那个所谓的父亲,将她一步步拖入了万丈深渊,她目睹过他如何将那些不听话的“商品”折磨致死,也目睹过他如何像处理垃圾一样处理掉无用之人......最初的恐惧和恶心早已麻木,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执念。
她是他精心雕琢的作品,也是他用来笼络权贵最趁手的工具之一。他训练她礼仪、茶道、花道,将她培养成一位精湛的艺术家,同时,也用最残酷的手段磨灭她的天真和反抗,让她习惯黑暗,甚至......享受权力与残忍带来的快感。
佐佐木月姬欣喜若狂地接过了佐佐木龙之介死后留下的、最暴利的生意,她没想过终止,甚至享受它换来的一切,并且决心要做得比那老东西更大、更好!她一定要取得更高的地位,让所有人都匍匐在她脚下!
不过,这些微不足道的思绪很快被她抛诸脑后。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佐佐木月姬将太刀递给旁边的守卫,拿出洁白的手帕,仔细地擦了擦手,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收拾干净。(樱语)”她冷冷地吩咐道,然后转身,向着出口处走去,她突然想先去泡个温泉,“把新的客户名单也整理好,我要看。”
“是!大小姐!(樱语)”下属们如蒙大赦,连忙应承,动作麻利地开始处理尸体,仿佛这只是日常工作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然而,就在她刚刚走到通往地面的阶梯口时,异变陡生!
“咻——!”
一道锐利的破空之声毫无征兆地从斜上方袭来!那是一把造型奇特的飞刀,速度快得惊人,直取佐佐木月姬的咽喉!
生死关头,佐佐木月姬展现出了远超常人的冷静与狠辣。她几乎是本能地,猛地伸手抓住身旁那个捧着她擦手帕的女仆,一把将其拽到自己身前!
“噗嗤!”利刃切入□□的沉闷声响令人齿寒。
女仆眼睛惊恐地凸出,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身体便被飞刀巨大的冲击力带得向后飞跌,瞬间毙命。
“敌袭!(樱语)”周围的守卫们这才反应过来,惊怒交加,纷纷掏出腰间的手枪,紧张地指向飞刀射来的方向——楼梯上方那扇刚刚打开的合金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