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她梨花带雨
下了叉子,双手捧着那杯温热的牛奶,仿佛在汲取一点微不足道的暖意。良久,她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很轻,却异常清晰:

    “我叫......佐佐木月姬,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樱语)”

    上官大古点了点头,跟着反应过来,这在樱花国应该算是挺正式的表达用语了,“你好你好!我是大古!”。

    “刚才......很抱歉,撞到您了。”佐佐木月姬微微欠身,“也谢谢您......带我来这里。(樱语)”

    瞧着少女似乎还要站起来90度鞠躬,上官大古条件反射地将她轻摁在座位上,紧接着,忙收回手。

    “举手之劳。(樱语)”上官大古言简意赅,他不太习惯这种客套。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佐佐木月姬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缓缓开口:“我......刚从警局出来。他们通知我......去确认一些事情......关于我父亲的。(樱语)”

    意识到佐佐木月姬说的事情很严肃,上官大古微微坐直了身子,认真地扮演好一个聆听者。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刚刚止住些许的泪水再次在眼眶里汇聚,“他们说我父亲......佐佐木龙之介......他......他死了......(樱语)”话音未落,泪珠已扑簌簌地滚落,滴入她手中的牛奶杯里,漾开细微的涟漪。

    佐佐木龙之介?上官大古猛地一愣。这个名字......不就是早间新闻里那个山品组组长吗?疑似自杀的那个?他再次仔细看向眼前的女孩——素净的黑色连衣裙,噙满悲伤而略显苍白的脸颊,原来如此......所以,她是极道组织头目的女儿?

    震惊之余,樱花国女主播的播报声似乎又在耳边回响。但看着眼前女孩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模样,那点关于“□□”、“自杀”的冰冷词汇所带来的茫然和距离感,瞬间被一种更原始的情绪所取代——同情。无论她父亲是谁,好人也罢坏人也罢,此刻的她,只是一个刚刚失去至亲、孤苦无依的少女。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年少时那段灰暗的日子,那种天塌地陷的绝望与孤寂,他并非完全不能体会。

    “请......请节哀。(樱语)”千言万语,最终也只化作这苍白的几个字。上官大古的声音不自觉地又放缓了些许,看着佐佐木月姬的眼神也莫名多了几分亲近。

    大概是同病相怜的缘故,相同的悲伤总能莫名地让两个素未蒙面的陌生人找到......一种归属感?

    “他们......他们说父亲是自杀......”佐佐木月姬抬起泪眼,望着上官大古,眼神里充满了不解、痛苦,还有一丝倔强的质疑,“可是......这怎么可能?父亲他......他昨天还答应要陪我去看歌舞伎......他怎么会......”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只是用力摇头,泪水纷飞,“我不相信......他们一定搞错了什么......这不是父亲的性格......我们约定好的......上个月才一起看过能剧......父亲怎么会丢下我一个人......(樱语)”

    她的话语破碎,逻辑甚至有些混乱,上官大古要集中注意力才能勉强捕捉到一些词汇的意思,但那浓烈的悲伤和失去依靠的恐惧,却无比真实而清晰地传递出来。

    上官大古沉默地听着,他不是一个容易轻信陌生人的人,但女孩此刻的表现,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震颤,不像伪装。

    他下意识地淡化了那些关于山品组的传闻和印象,那与眼前柔弱可怜的少女似乎毫无关联。他甚至下意识地为那位未曾谋面的佐佐木龙之介开脱——或许,那位父亲在她面前,确实扮演着慈爱的角色,□□大佬也有舐犊之情吧?

    共情之心悄然滋长。他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同样无助的自己。虽然境遇截然不同,但那种被命运骤然抛入冰窟的寒意,大抵是相通的。

    “大古先生......您相信我好吗......我没有骗你的......您是信我的吧?(樱语)”这一刻,佐佐木月姬的样子,恍惚间与所有樱漫里我见犹怜的形象重合到一起。

    那双闪着泪花的眼眸,又真诚又动人,某人实在抵抗不住一星半点,“我相信。(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