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易随处乱飞的信息素显然已经严重影响到了秦空远,刚才握不住的热水壶,和现下藏在身后止不住颤抖的手,无一不说明他的忍耐力早已到达临界值。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都该离开了……可脚下却像生了锈,挪不动半分,
没有理由,他就是想赖在这儿,哪怕二人干坐着一语不发也好。
易感期的alpha特别容易疲倦,宋易又和闯入的某位移动信息素源对峙了太久,此刻他像是丧失了自主思考的能力,脑中只剩一团搅不匀的浆糊。
看着面前的人靠在床边坐下,宋易突然一阵战栗。
明明戴着颈环,可属于他的气味却浓的可怕,如漩涡般似是要将周遭一切全部包围,窒息着让宋易无处可逃。
二人离得越近,秦空远的味道就越浓,宋易的头就越晕,身体止不住抖动,却又疯狂的想要靠近,想要攀附在他身上进行激烈的对抗。
被子角被死死攥住,皱的不成样子,宋易越想越不服气,怼着他后脑勺就来了一巴掌。
秦空远转过身,懵懵的看着宋易,没等他开口,宋易就先发制人的道:“离我远点。”
“哦。”秦空远抬起屁股往旁边挪了两厘米。“这样行了吧?”
宋易:“……”
“你为什么不回自己房间?”
秦空远理所当然的回答:“照顾你。”
宋易懒得搭理他。
“要发情找你的未婚妻去,别在我这边刷存在感。”
“未婚妻?我哪儿来的未婚妻?”秦空远顿了顿,扭头似笑非笑的望向宋易,肯定的说:“大影帝看我手机了。”
宋易想要反驳,可惜腺体肿胀的难受,刚喝下去的水跟着在胃里翻江倒海,一时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见他难受,秦空远起身关掉了屋内所有的灯,拉开窗帘,任由月光洒落,温柔的将二人包裹。
秦空远别过头,饶是很想但也没再盯着宋易看,只是时不时扭头盯着床头的水杯发呆,摸摸温度,不停往杯中加热水,这才没让桌上的水凉下去。
“谢谢。”
“不用。”
宋易没解释。
秦空远也明白。
大概是难受缓和了些,宋易的声音听起来稳定了不少:“都是成年人了,谈恋爱很正常。只是我以过来人的身份提醒你,最好还是藏好点儿,事业好不容易有了起色,身边群狼环伺,都想从你身上剜下一块肉去,万一被爆出来,你不死也得脱层皮,会很麻烦……”
秦空远垂眸笑了笑,转身半跪在床边,“如果我说她不是我女朋友呢?”
“家族联姻?都一样。”
落地窗外就是泽海,凌晨的它静谧如一只眼睛,似是可以让天地万物都心甘情愿落进去。
包括秦空远。
“那我说我不认识她呢?大影帝会信吗?”
宋易怔愣片刻,撇嘴道:“我只是提醒,到底是不是都是你的私事,与我无关。”
易感期的难受是场持久性战役,只不过在此之中还会猛然翻上来更难挨的时刻。
比如现在。
上一秒在讲话的宋易突然哑声,天地倒悬,世界静音,耳边只剩下了心脏在胸腔里猛烈跳动的“砰砰”声。
秦空远手肘撑在床上,另一只手伸向宋易喉结处,还没碰上就被人一把擒住。
“你干嘛?”
秦空远没管,兀自伸手抹掉了他脖子上的水滴,笑了笑
宋易咬着牙尴尬的别开头。没想到伸来的手非但没有收回,还得寸进尺的在他喉结处轻轻拂过。
痒痒的。
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宋易回眸想要恶狠狠的瞪秦空远一眼,却不小心跌进了一片未名湖。
他的眼眸隐匿在月光下,像一汪不知深浅的清泉,看不清企图。
“大影帝,听说易感期的时候玩zhi 息,能好受不少,你想试试吗?”虽然是问询的语气,可秦空远的手已摁在了他的喉结上摩挲,似是只要宋易点头,下一秒就能轻松的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似的掐死他。
宋易带着玩味的看着他笑了笑。
“怎么不装了?”
秦空远还在装傻。
“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对谁都笑脸相迎,积极阳光热爱生活,不是你的人设吗?从围读到现在都已经装了这么多天了,怎么不继续装下去?”
宋易静静的注视他。
秦空远脸上没有伪装被拆穿的窘迫,只有面具被撕裂的兴奋。
“被你拆穿了。”
宋易不屑的笑了笑,“你这点演技还骗不到我。”
“所以你想试试吗?”秦空远挑眉,又问了一遍。